陳矩深吸一口氣,心中暗下決心。無論未來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會與馮保一起,竭儘全力守護皇長子,維護帝國的穩定。他知道,自己肩負的,不僅僅是一個太監的職責,更是整個大明王朝的未來。
冬去春來,冰雪消融。紫禁城的庭院裡,桃花、杏花次第開放,一片生機勃勃。皇長子朱常洛的周歲慶典,也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著。冊立太子的詔書,已由內閣擬定完畢,隻待慶典當日,正式頒布。
然而,就在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之下,一股新的暗流,正在悄然湧動。鄭貴妃並未放棄,她在暗中聯絡了一些對張居正新政不滿的官員,試圖在慶典當日,製造事端,阻止冊立太子之事。
陳矩通過眼線,察覺到了鄭貴妃的異動。他立刻將此事稟報給了馮保和張居正。
“看來,鄭貴妃是要做最後的掙紮了,”馮保沉聲道,“慶典當日,一定要加強防衛,絕不能讓她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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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居正點了點頭:“嗯。我會安排錦衣衛和東廠的人,暗中布防,嚴密監視所有可疑人員。一旦發現有人鬨事,立刻拿下。”
陳矩道:“屬下也會增派人手,加強景陽宮和慶典現場的防衛。另外,屬下已讓翠兒密切監視翊坤宮的動向,一旦有任何異常,即刻稟報。”
三人商定,各司其職,嚴陣以待,務必確保冊立太子之事順利進行。
皇長子周歲慶典當日,紫禁城內外,張燈結彩,一派喜慶景象。文武百官齊聚太和殿,等待著冊立太子的詔書頒布。李太後、萬曆皇帝、王恭妃抱著皇長子,端坐於禦座之上。
就在司儀官準備宣讀詔書之時,突然有一個官員衝出人群,跪倒在地,大聲喊道:“皇上,萬萬不可冊立皇長子為太子!皇長子命格輕賤,不堪為儲,若強行冊立,必遭天譴,禍國殃民!”
百官嘩然,現場一片混亂。
萬曆皇帝臉色一變:“大膽狂徒!竟敢在此胡言亂語!來人,將他拖下去!”
侍衛們立刻上前,想要將那官員拖走。可那官員卻掙紮著喊道:“皇上,臣所言句句屬實!臣有證據!皇長子並非龍種,乃是王恭妃與人私通所生!”
這句話如同驚雷,瞬間引爆了現場。百官們議論紛紛,目光都集中在了王恭妃和皇長子身上。王恭妃臉色蒼白,抱著皇長子的手微微顫抖。
李太後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喝道:“放肆!竟敢在此汙蔑皇長子和恭妃!將他拿下,嚴刑拷打,問出是誰指使他的!”
就在這時,鄭貴妃突然站起身,淚流滿麵地說道:“皇上,臣妾相信恭妃妹妹的為人,也相信皇長子是龍種。隻是此人所言,太過駭人聽聞,還請皇上查明真相,以正視聽。”
她看似在為皇長子辯解,實則是在火上澆油,進一步擴大事態。
馮保、陳矩和張居正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出了這是鄭貴妃的陰謀。
陳矩立刻上前一步,沉聲道:“皇上,此人明顯是受人指使,故意在此鬨事,擾亂慶典,動搖國本。請皇上即刻將其拿下,交由東廠審訊,務必查出幕後主使!慶典之事,不能延誤!”
張居正也上前道:“皇上,陳公公所言極是。冊立太子乃是國之大事,豈能因一個狂徒的胡言亂語而中斷?請皇上即刻頒布詔書,穩定人心。”
萬曆皇帝看著現場混亂的局麵,又看了看淚流滿麵的鄭貴妃和臉色蒼白的王恭妃,心中十分糾結。他知道,此時若中斷慶典,隻會讓事態更加嚴重。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來人,將這狂徒拖下去,交由東廠審訊!司儀官,繼續宣讀詔書!”
“嗻!”侍衛們連忙將那官員拖了下去。
司儀官定了定神,展開詔書,用洪亮的聲音宣讀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長子朱常洛,天資聰穎,品性純良,深得朕心。今冊立為東宮太子,欽此!”
詔書宣讀完畢,百官們齊聲跪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現場的混亂漸漸平息,冊立太子之事,終於順利完成。
慶典結束後,東廠對那鬨事的官員進行了嚴刑審訊。最終,那官員供出,是受鄭貴妃的指使,故意在慶典上散布謠言,擾亂秩序。
馮保將審訊結果稟報給了李太後和萬曆皇帝。
李太後氣得當場拍了桌案:“鄭氏!真是死不悔改!竟敢在太子冊立大典上鬨事,簡直是無法無天!皇上,此次絕不能再姑息!必須嚴懲!”
萬曆皇帝看著審訊供詞,心中對鄭貴妃的寵愛,終於被憤怒取代。他沉聲道:“傳朕旨意,鄭貴妃魅惑君主,勾結官員,擾亂國本,即日起,禁足翊坤宮,非朕允許,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嗻!”傳旨太監躬身應下。
鄭貴妃被禁足的消息傳出,宮中上下一片嘩然。所有人都知道,鄭貴妃這次是徹底失勢了。
景陽宮內,王恭妃抱著剛剛冊立為太子的朱常洛,淚水滑落。這一路走來,曆經艱險,終於為兒子爭取到了太子之位。她知道,這離不開馮保和陳矩的幫助。
陳矩來到景陽宮,向王恭妃道賀:“恭喜娘娘,恭喜太子殿下。”
王恭妃連忙起身,躬身道:“陳公公,此次多虧了您和馮公公,否則,常洛今日也無法順利冊立為太子。大恩大德,臣妾沒齒難忘。”
“娘娘客氣了,”陳矩道,“守護太子,乃是屬下的職責。如今太子雖已冊立,但未來的路還很長,仍需多加小心。鄭貴妃雖被禁足,但她的勢力並未徹底清除,日後或許還會有變故。”
王恭妃點了點頭:“臣妾明白。日後,還請陳公公繼續費心,護佑太子周全。”
“娘娘放心,”陳矩道,“屬下必當竭儘全力,守護太子,絕不讓任何人傷害到他。”
朱常洛被冊立為太子後,便從景陽宮遷居至此,雖年僅周歲,卻已開始了儲君的啟蒙籌備。
陳矩親自帶著二十名精銳太監,對毓慶宮進行最後的安防檢查。他指尖劃過殿內的梁柱,目光掃過牆角的暗哨位置,沉聲道:“東宮內外,明崗增至三十處,暗哨加倍,每半個時辰輪崗一次。太子的飲食,必須經兩名太醫查驗,餐具每日用沸水蒸煮三次,任何人未經咱家與王安共同許可,不得靠近太子三尺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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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跟在一旁,一一記下:“陳公公放心,屬下已按您的吩咐,將太子起居的每一個環節都排了值,連喂奶的嬤嬤,都是從民間挑選的良家婦女,身家背景已反複核查三遍。”
陳矩點了點頭,走到搖籃邊,看著熟睡的朱常洛。小家夥粉雕玉琢,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全然不知自己身處的這座宮城,處處暗藏殺機。“鄭貴妃雖被禁足,但翊坤宮的舊部並未肅清,尤其是她當年安插在各宮的宮女太監,如今散落各處,都是隱患。你需格外留意,任何陌生麵孔靠近東宮,都要仔細盤查。”
話音剛落,宮外傳來小太監的通報:“陳公公,馮公來了。”
馮保走進殿內,臉上帶著一絲凝重,遞過一份密報:“剛收到消息,鄭國泰雖被流放,但他在江南的家產並未完全充公,其心腹暗中將部分銀兩轉移至京城,近期有不少不明身份的人在東宮附近活動,疑似是鄭國泰的舊部。”
陳矩接過密報,快速瀏覽一遍,眉頭緊鎖:“看來,鄭貴妃是想通過宮外勢力,繼續圖謀不軌。她被禁足翊坤宮,無法親自出麵,便讓外戚殘餘勢力動手,倒是狡猾。”
“不僅如此,”馮保道,“皇上近日已去過翊坤宮三次,雖未解除禁足,但對鄭貴妃的憐惜之意已露。昨日,鄭貴妃以‘思念皇上’為由,哭訴自己被人陷害,皇上竟動了惻隱之心,賞賜了不少珍寶,還特許她身邊的宮女自由出入宮禁采買物品。”
“這是放虎歸山!”陳矩臉色一沉,“宮女自由出入,便等於給了鄭貴妃傳遞消息的渠道。必須立刻派人監視翊坤宮出宮的宮女,查清她們與宮外哪些人接觸。”
馮保點頭:“此事已安排東廠的人去辦。另外,太子的啟蒙師傅人選,內閣已擬定三人,分彆是翰林院學士李廷機、禮部侍郎郭正域,還有前國子監祭酒方從哲。皇上讓咱家與你商議,從中選定一人。”
陳矩思索片刻:“李廷機為人正直,但過於剛直,容易樹敵;郭正域才華橫溢,卻與鄭貴妃的娘家人有過舊交,需避嫌;方從哲沉穩謹慎,且曾多次在朝堂上支持立儲,是合適人選。不過,為防萬一,可請太後下旨,讓三人共同為太子授課,相互製衡,再派一名司禮監的秉筆太監旁聽,記錄每日授課內容,確保無任何不妥。”
馮保讚許道:“此計甚妙。明日便將此提議稟報太後與皇上,想必會獲準。”
二人正商議間,突然接到稟報,說萬曆皇帝駕臨東宮。陳矩與馮保連忙迎出去,隻見萬曆皇帝帶著幾名隨從,麵色平和地走進毓慶宮。
“皇兒今日如何?”萬曆皇帝走到搖籃邊,看著熟睡的朱常洛,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溫情。
“回皇上,太子殿下今日飲食正常,身體康健。”王安連忙回道。
萬曆皇帝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殿內的防衛布置,眉頭微蹙:“馮保、陳矩,東宮防衛雖重要,但也不必如此興師動眾,反倒顯得太過拘謹。皇兒年幼,需得輕鬆的成長環境。”
馮保躬身道:“皇上,太子乃國本,安危事關重大。如今宮中仍有不安分之人,屬下等不敢有絲毫懈怠,還請皇上體諒。”
萬曆皇帝沉默片刻,道:“朕知道你們是為皇兒好,但也需把握分寸。鄭貴妃已被禁足,翻不起什麼大浪,日後不必如此緊張。”
陳矩心中一凜,皇上這話看似平淡,實則是在為鄭貴妃開脫,也是在敲打他們不要過度防範。他連忙道:“皇上聖明,屬下等謹記皇上教誨,會酌情調整防衛,既保太子安全,也不擾太子起居。”
萬曆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了朱常洛片刻,便轉身離去。
待皇上走後,馮保低聲道:“皇上對鄭貴妃的情意,終究是放不下。我們行事,需更加謹慎,既要守護太子,又不能讓皇上覺得我們在針對鄭貴妃。”
陳矩道:“屬下明白。日後,明麵上的防衛可稍作收斂,暗中的探查卻需加強。尤其是翊坤宮的動向,絕不能有任何遺漏。”
接下來的幾日,東宮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陳矩通過眼線得知,鄭貴妃身邊的宮女小翠,多次以采買為名出宮,與一名自稱是鄭國泰舊部的男子秘密會麵。陳矩立刻派人跟蹤,發現那男子與京城幾個閒散官員來往密切,而這些官員,都是當年反對立儲的保守派。
“看來,鄭貴妃是想聯合朝堂上的反對勢力,從外部施壓,動搖太子的地位。”陳矩看著密報,對馮保道,“這些官員雖無實權,但在民間和朝堂上仍有一定影響力,若他們散布太子失德的流言,或是彈劾東宮官員,必會引發新的動蕩。”
馮保道:“此事需立刻稟報張閣老,讓他在朝堂上做好應對。同時,我們需儘快掌握這些官員與鄭貴妃勾結的證據,一旦他們有所動作,便立刻反擊。”
陳矩點頭,隨即派人將密報送往內閣。張居正接到消息後,當即召集閣臣商議,決定先下手為強,以“結黨營私,意圖動搖國本”為由,彈劾那幾名與鄭貴妃舊部勾結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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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幾日後,那幾名官員果然在朝堂上發難,聯名彈劾東宮侍讀官“教導無方,致使太子啼哭不止,有失儲君威儀”。張居正早有準備,當場拿出他們與鄭貴妃舊部勾結的證據,包括來往信件和會麵記錄。
萬曆皇帝見狀,勃然大怒,當即下令將這幾名官員革職查辦,流放邊疆。此事也讓萬曆皇帝意識到,鄭貴妃雖被禁足,但其勢力仍在,對太子的威脅並未消除。他雖寵愛鄭貴妃,但也明白國本的重要性,便默許了馮保和陳矩加強東宮防衛的舉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太子朱常洛的啟蒙儀式即將舉行,陳矩在檢查啟蒙所用的教材時,發現其中一本《論語》的書頁中,竟藏著一張寫有“太子命格克父”的黃紙。陳矩心中一驚,立刻將此事稟報給馮保和張居正。
“好狠毒的手段!”馮保看著那張黃紙,氣得渾身發抖,“這分明是有人故意為之,想在啟蒙儀式上製造事端,汙蔑太子,動搖其地位。”
張居正沉聲道:“啟蒙儀式是國之大典,文武百官都會到場,若此事在儀式上曝光,必會引發軒然大波。必須立刻查明這張黃紙的來源,找出幕後主使。”
陳矩道:“教材是由翰林院負責抄寫裝訂的,屬下已讓人將參與此事的所有官員和工匠都控製起來,逐一審訊。相信很快就能查出結果。”
經過連夜審訊,一名工匠最終招供,是受翊坤宮一名太監的指使,將黃紙藏入教材中的。而那名太監,正是鄭貴妃被禁足前,秘密派往翰林院的眼線。
“鄭貴妃真是死不悔改!”馮保怒不可遏,“此次必須稟明太後和皇上,嚴懲到底!”
陳矩卻道:“馮公,此事若鬨大,必會影響啟蒙儀式的舉行,反而讓幕後之人得逞。不如將計就計,假裝並未發現黃紙,在儀式上暗中布置人手,若有人試圖曝光此事,便當場拿下,再順藤摸瓜,將鄭貴妃的殘餘勢力一網打儘。”
張居正讚同道:“陳公公所言極是。這樣既能穩住局麵,又能徹底清除隱患。”
馮保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就按此計行事。”
啟蒙儀式當日,毓慶宮內外戒備森嚴,東廠和錦衣衛的人喬裝成宮女太監,遍布各個角落。文武百官依次入殿,李太後和萬曆皇帝也親臨現場。
儀式進行到“授書”環節,當侍讀官拿起那本藏有黃紙的《論語》,準備遞給太子時,人群中突然衝出一名官員,大喊道:“皇上,太後!太子所用教材中藏有不祥之物,此乃上天示警,太子不堪為儲!”
此人正是那幾名被革職官員的同黨,受鄭貴妃舊部指使,試圖在儀式上發難。
不等眾人反應,陳矩早已示意手下動手,幾名錦衣衛立刻上前,將那官員當場拿下。侍讀官順勢翻開《論語》,那張黃紙掉落在地。
萬曆皇帝臉色鐵青:“大膽狂徒!竟敢在此妖言惑眾,擾亂大典!”
那官員掙紮著喊道:“皇上,臣所言句句屬實!這黃紙便是證據,太子命格克父,若繼續為儲,必禍國殃民!”
陳矩上前一步,沉聲道:“皇上,此人分明是受人指使,故意栽贓陷害太子。屬下早已查明,這黃紙是翊坤宮太監指使工匠所藏,而此人與鄭貴妃舊部來往密切,其目的就是為了動搖國本!”
說著,陳矩將審訊記錄和證據呈上。萬曆皇帝看完,心中對鄭貴妃的最後一絲憐惜也煙消雲散。他怒聲道:“傳朕旨意,將此狂徒斬首示眾!翊坤宮所有太監宮女,全部杖責二十,逐出宮外!鄭貴妃禁足期限延長十年,非朕旨意,永世不得出宮!”
旨意一下,百官嘩然。所有人都明白,鄭貴妃這次是徹底失勢了,再也無法對太子構成威脅。
儀式繼續進行,朱常洛在侍讀官的指引下,接過教材,雖懵懂無知,卻也完成了啟蒙儀式的全部流程。李太後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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