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八年七月公元223年),盛夏炎炎。帝國在西域取得決定性勝利後,迎來了更為深遠精密的治理階段;科舉取士引發的朝堂波瀾持續發酵;而後宮之中,新的恩寵與舊的榮光交織,勾勒出一幅盛世之下複雜而微妙的圖景。
宸極殿內,冰鑒散發的絲絲涼氣,稍稍驅散了夏日的燥熱。林羽端坐龍椅,手中捧著一份來自萬裡之外的奏疏,神情專注。這份由新任西域都護府長史馬澹從疏勒城六百裡加急呈送的《安息三策疏》,已然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馬澹在疏中係統地提出了治理新附的安息故地以疏勒為中心)及整個西域的長遠方略:
“臣馬澹謹奏陛下:今安息雖平,然其地廣人稀,族群眾多,性情彪悍,非長治久安之策不能久附。臣昧死上陳三策:”
“上策曰‘固本’。請於疏勒、於闐、龜茲等戰略要衝,仿中原之製,建軍府,興屯田,徙漢民實邊,並擇其勇健者編練‘安西軍’,以漢將為帥,以胡人為卒,使其衣食仰賴天朝,妻孥為質,則兵鋒所指,無所不從。”
“中策曰‘羈縻’。西域諸國,酋長林立。宜廣施封賞,承認其地位,命其遣子入朝為質,子弟入太學受教,習漢禮,漸染華風。更可效仿漢烏和親舊事,擇宗室女或重臣女嫁予其酋,血脈交融,其心自附。”
“下策曰‘通商’。重開絲路,設市舶司於敦煌、疏勒,保護商旅,征收關稅。商路暢通,則貨物其流,財用自足,遠人慕利,不招自來。如此,以西域之財養西域之兵,以戰養戰,帝國可坐收其利。”
“三策並行,以中策懷柔安人心,為上策根基;以上策武力為震懾,為中策保障;以下策貨殖為血脈,滋養上下。則十年之內,西域可定為華夏之新疆,陛下之功,當超邁漢武!”
奏疏一經宣讀,殿內頓時嘩然。以張飛、馬超為首的武將紛紛出列,慷慨陳詞,力主以上策為先,認為“非重兵不能鎮撫蠻夷,當以雷霆手段顯菩薩心腸”!而諸葛亮、荀彧等文臣則更為持重,認為“中下二策,方為長久之計,急於用兵,恐耗竭國力,反失民心”。雙方引經據典,爭論不休。
林羽靜聽良久,目光掃過群臣,最終抬手止住爭論,聲音沉穩而決斷:“馬澹之策,老成謀國,深合朕心!然諸卿所議,亦有其理。治大國如烹小鮮,不可偏廢。”
“朕意已決:三策並行!以中策羈縻為主,廣封眾建,固其心誌;以上策軍府為膽,屯田戍邊,壯其筋骨;以下策通商為血,貨殖流通,富其民生。”
“敕令:馬澹晉西域都護府副都護,假節,總攬安息故地及西域軍政,依此三策,全權措置!諸葛亮、荀彧統籌糧秣、錢帛、移民事宜,不得有誤!張飛、馬超所部,酌情分兵屯駐要地,受馬澹節度,以為威懾!”
此令一下,帝國對西域的統治,從軍事征服階段,正式轉入更為精細深遠的政治、經濟、文化全方位治理階段。一條旨在將遼闊西域徹底融入帝國版圖的係統工程,就此拉開序幕。
前朝大政方定,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卻在司法領域激烈上演。關於洛陽令顧承寒門)被彈劾“辦案急躁、冤判士族”一案,刑部、大理寺、禦史台三司會審已進行半月。
庭審之地,設於大理寺正堂。一方是以弘農楊氏、清河崔氏家門子弟為首的原告方,攜“苦主”、證物有偽造痕跡的借據、傷痕累累的“證人”),言之鑿鑿,咬定顧承濫用職權,屈打成招。另一方是孤身麵對強大壓力的顧承,以及為數不多、卻態度堅決為其辯護的寒門同僚。
庭審期間,世家勢力憑借盤根錯節的關係網,不斷向主審官員施壓,甚至散布流言,汙蔑顧承品行。而徐逸等寒門官員則聯名上書,力陳案件疑點,指出原告證詞前後矛盾,證據鏈脆弱,直指此事乃世家針對科舉製度的反撲!朝野上下,目光聚焦於此案,寒門與世家之爭,已呈白熱化。
然而,麵對如此複雜的局麵,林羽卻表現出異乎尋常的沉默。他並未急於表態,隻是每日細閱三司呈送的庭審記錄,朱批僅有“詳查”二字。暗地裡,一道密旨已發往“諦聽營”:“著精乾人手,密查此案源頭,所有涉事人等,背景、近日行蹤,給朕查個水落石出!”帝王的平衡術,在於關鍵時刻的引而不發,既要借機敲打世家的跋扈,也要考驗寒門新貴的韌性與忠誠。
前朝風雲激蕩,深宮之內,亦是波瀾暗生。
這一日,林羽擺駕“椒風殿”偏殿。安息美人阿爾茜娜聞訊,急率宮人迎駕。經過月餘宮廷禮儀熏陶,她已能行標準漢禮,身著曲裾深衣,雖難掩異域輪廓,卻也彆有一番風致。隻是碧藍眼眸深處,那縷疏離與倔強依稀可見。
林羽坐定,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簾上,緩緩開口:“阿爾茜娜,入宮這些時日,可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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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習慣。宮中一切皆好。”阿爾茜娜聲音清脆,漢話雖帶口音,卻已流利不少。
“嗯,”林羽微微頷首,“你既入秦宮,便是朕的妃嬪。昔日安息種種,如過眼雲煙。朕賜你新名,從今日起,你便叫‘茜妃’,賜居椒風殿主殿。望你安心住下,謹守宮規。”
阿爾茜娜——如今是茜妃了——嬌軀微顫,伏地謝恩:“臣妾……謝陛下賜名天恩!”
林羽示意內侍捧上一個錦盒,親自打開,一枚龍眼大小、流光溢彩、異香撲鼻的丹藥呈現其中。“此乃【駐顏長生丹】,”林羽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服之可葆青春常駐。朕賜予你,望你容顏永駐,長伴朕躬。”
茜妃抬頭,看著那枚傳說中的靈丹,又看向林羽深邃的眼眸,心中五味雜陳。這丹藥既是天大的恩寵,也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她與這座東方宮殿、與眼前這位帝王徹底綁定。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接過丹藥,再次深深叩首:“臣妾……感激不儘,必儘心侍奉陛下。”這一刻,她似乎真正開始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是夜,林羽宿於椒風殿。相較於初次承恩的屈辱與抗拒,茜妃此番更多了幾分認命般的順從,甚至嘗試著以笨拙的溫柔回應。政治聯姻的冰冷外殼下,一絲微妙的情感漣漪,或許正在滋生。
轉天批完奏折,林羽想起了另一位身份特殊的妃子。他擺駕東宮“披香殿”。敬妃曹節前朝漢獻帝皇後)聞聖駕至,率宮人依禮相迎。她依舊是一副端莊到近乎刻板的模樣,妝容一絲不苟,言行恪守宮廷禮儀,仿佛一尊沒有喜怒的玉雕。
寢宮內,紅燭高燒。曹節侍寢時,一如往昔的恭順守禮,舉止合規合矩,卻缺乏生氣。林羽知她心結難解,亦不強求。次日清晨,臨行前,林羽亦賜下一枚【駐顏長生丹】於曹節。
“陛下,”曹節跪接,神色平靜無波,“此丹貴重,臣妾愧不敢當。”
“你是舊朝皇後,身份尊貴,當得起此丹。”林羽淡然道,“安心住著,朕不會虧待於你。”
此舉,既是念其多年恭順的撫慰,更是做給天下那些仍心懷漢室的遺老遺少看,彰顯新朝帝王的氣度與掌控力。曹節恭敬謝恩,眼底卻無半分波瀾。恩寵於她,不過是又一道冰冷的枷鎖罷了。
邊境的局勢,從未真正平靜。鎮北將軍張合密報:“柔然汗王鬱久閭斛律遣使至雁門關,呈上‘請和’國書,言辭恭順,願去汗號,稱臣納貢。然據末將探查,其使者團中混雜大量精銳斥候,沿途屢屢窺探我關防虛實,其心叵測!”
林羽覽報,冷笑一聲:“虛情假意,緩兵之計!傳旨張合、夏侯霸,外示寬大,準其所請,受其貢品;內緊關防,加強練兵,廣蓄糧草,待時機成熟,朕要親提銳旅,踏平漠北!”
與此同時,弘文館傳來佳訊。太子少傅司馬徽奏報:“皇長子林宸殿下,近日研讀《史記》、《漢書》,於西域治理一事,竟能提出‘剿撫並用,重開商路,以胡製胡’之見解,雖顯稚嫩,然思路清晰,切中要害,頗有陛下年少時之風範。”
林羽聞之,龍顏大悅,特賜林宸《孫子兵法》精裝本及寶弓一把,勉勵道:“為君者,須知兵事,曉利害。吾兒日後當為明君,勿負朕望。”帝國繼承人的培養,正在潛移默化中穩步推進。
夜色深沉,林羽獨立於宮闕之巔,手中是馬澹洋洋灑灑的《安息三策疏》副本,耳邊回響著三司會審的唇槍舌劍,眼前浮現茜妃接過丹藥時複雜的眼神與敬妃那古井無波的麵容。北方柔然的佯恭,皇子日漸成長的慧黠,交織成一幅盛世下的暗流圖。開拓疆土,需金戈鐵馬;治理國家,需運籌帷幄;而平衡這朝堂後宮、國內國外的萬千乾係,更是對一位帝王智慧與意誌的終極考驗。帝國的航船,在看似平靜的海麵上,正駛向一片需要更為精妙舵術才能穿越的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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