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八年八月公元223年),秋意初顯。帝國的西域大戰略進入深耕細作的關鍵階段,科舉風波的真相水落石出帶來朝堂震動,北疆的烽煙再起預示著新的征伐,而後宮之中,新的生命在孕育,舊的恩情在延續,皇子的成長更是日新月異。
宸極殿內,關於西域的奏報不再是捷報,而是充滿了具體而微的治理細節與挑戰。西域都護府副都護馬澹的奏疏長達萬言,詳細陳述了治理方略的推進情況:
“臣馬澹謹奏陛下:仰賴天威,安西三策已逐步推行。”
“一、軍府屯田:已於疏勒、於闐選址設立‘疏勒軍府’、‘於闐軍府’,徙內地軍民三千戶,授田畝,給籽種牛具,然西域地瘠水少,灌溉之爭時有發生,需興修水利。”
“二、安西建軍:招募西域善射勇健者千人,編為‘安西前軍’,以漢將統領,授以漢旗漢律,然胡漢習俗相異,統合非一日之功。”
“三、羈縻諸國:陛下冊封諸國詔書已下達,龜茲、焉耆等遣子入質,然車師、精絕等小國態度曖昧,疏勒本地豪強亦對政令陽奉陰違……”
奏疏直言不諱地指出了推行政策中遇到的地方阻力、文化衝突和資源短缺問題。
林羽覽奏,並未動怒,反而頷首:“馬澹能見事之艱,方為能臣。治理西域,非一蹴而就。”他朱批道:“所奏事宜,皆準。屯田水利,著撥內帑銀五十萬兩,遣工部水曹郎中赴西督建;安西軍編練,首重紀律,緩圖同化;羈縻之事,恩威並施,可擇一二冥頑者,雷霆打擊,以儆效尤。朕予你全權,便宜行事!”帝國的西域戰略,從此進入了充滿挑戰但也至關重要的具體實施階段。
便在這時,一場關乎科舉製度生死、牽動朝野神經的舞弊案,迎來了決定性轉折。“諦聽營”都指揮使密報呈送禦前:
“陛下,洛陽令顧承被劾案,已有確鑿證據。所謂‘苦主’乃洛陽豪強張贄家奴假冒,傷痕係舊傷偽作;關鍵物證借據,經核對筆跡、印鑒,確係偽造,偽造者乃張家西席,已供認受張贄指使。張贄與弘農楊氏有姻親,此事背後,確有世家大族聯手運作,意在打擊寒門,阻撓科舉。”
鐵證如山!
翌日大朝會,氣氛凝重。當刑部尚書例行奏報案件“仍在審理”時,林羽冷笑一聲,將“諦聽營”密奏副本擲於禦案之下,聲如寒冰:“爾等還要演到幾時?”
大殿內瞬間死寂。林羽目光如電,掃過那群此前彈劾最力的世家官員,將密奏內容擇要公布。涉案的弘農楊氏、清河崔氏官員頓時麵如死灰,汗出如漿,跪地請罪。而徐逸等寒門官員,則群情激憤,紛紛出列,要求嚴懲誣告,還顧承清白!
“夠了!”林羽拍案而起,聲震殿宇,“朕開科舉,乃為國取才,非為你等黨同伐異之戰場!”
“傳朕旨意:”“主犯張贄,誣陷朝廷命官,罪大惡極,斬立決,抄沒家產!涉事弘農楊氏、清河崔氏官員,罷官奪爵,流放三千裡!洛陽令顧承,蒙冤受屈,官複原職,賜金百斤,綢緞百匹,以彰清白!”
“另諭:自今日起,再有敢以黨爭誣陷科舉取士者,無論出身,一律以謀逆論處,絕不寬貸!”
此旨一下,如雷霆萬鈞!世家勢力遭受重創,氣焰頓消;寒門官員則揚眉吐氣,感激涕零,科舉製度的根基得以鞏固。林羽憑借精準的情報與果決的手段,成功化解了一場政治危機。
西北方略定,東北方警訊又至。鎮北將軍張合、平北中郎將夏侯霸聯名八百裡加急軍報:
“臣合、霸謹奏:柔然殘部複寇雲中,掠我邊民,臣等率軍迎擊,野戰破之,斬首八百級,殘敵北遁。然據俘獲敵酋供稱,柔然汗王鬱久閭斛律已一統漠北諸部,正厲兵秣馬,似有秋後大舉南犯之意。北疆之患,已非小股騷擾,乃心腹之疾也!”
“臣等昧死上奏:與其坐待敵來,不若先發製人!請陛下允準,增兵北疆,籌備糧草,待秋高馬肥,臣等願率精銳出塞,直搗黃龍,犁庭掃穴,為陛下永絕北患!”
軍報中透出的肅殺之氣,令人生寒。
林羽覽報,沉吟良久。他深知張合、夏侯霸所言非虛,柔然不除,北疆永無寧日。然,勞師遠征,耗費巨大,需從長計議。他朱批:“卿等忠勇可嘉,所言甚合朕意。準爾所奏,即著兵部、戶部議定增兵、糧餉事宜。整軍經武,以待時機。然,未有朕明詔,不得輕啟戰端。”北疆的戰略態勢,從此前的被動防禦,轉向積極籌備戰略反攻。
前朝波瀾壯闊,後宮亦是新象紛呈。
太醫令喜氣洋洋地奏報:“恭喜陛下!椒風殿茜妃娘娘,經臣等確診,已懷有龍裔近兩月,胎象平穩!”
消息傳來,林羽甚是欣慰。茜妃阿爾茜娜出身安息王族,此孕不僅是為皇室添丁,更深層次象征著帝國對安息故地的懷柔政策開花結果,政治意義非凡。林羽厚賞椒風殿上下,並增派經驗豐富的嬤嬤宮女悉心照料。茜妃本人得知喜訊,手撫小腹,碧眼中神色複雜,既有初為人母的喜悅,亦有一絲對未來的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種與這片土地、這個王朝日益緊密的聯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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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悅之餘,林羽亦不忘雨露均沾,平衡後宮。他憶起中宮那位身份特殊、姿容絕代且深諳風月的妃子——惠妃卞玲瓏原魏武帝曹操正妻)。是夜,林羽擺駕中宮“椒風殿”主殿。
卞玲瓏聞駕,盛裝出迎。她年已三旬有餘,卻保養得宜,歲月非但未損其容色,反而增添了年輕妃嬪難以企及的成熟風韻。其身段豐腴曼妙,凹凸有致,行走間如弱柳扶風,一顰一笑皆帶著久居上位、浸淫風月所沉澱出的慵懶與魅惑。
“臣妾恭迎陛下。”聲音軟糯,帶著一絲撩人的沙啞。
殿內紅燭高燒,香氣氤氳。侍寢之時,卞玲瓏果然展現出與其年齡、閱曆相稱的成熟風情,她不像年輕妃嬪那般青澀被動,而是主動逢迎,技藝嫻熟,舉手投足間,將成熟女子的嫵媚與風情展現得淋漓儘致,令林羽體驗到了彆樣的酣暢淋漓。難怪當年能寵冠曹魏後宮,令曹操傾心。事畢,林羽撫其光滑的脊背,讚道:“愛妃風姿,愈發動人。”
次日,林羽特賜卞玲瓏【駐顏長生丹】一枚,言道:“此丹賜卿,願青春常駐,風華永存。”此舉,既是對其侍奉的嘉賞,亦是對其前朝皇後身份的尊崇與安撫,中宮皇後周芷聞之,亦感顏麵有光,後宮一派和諧。
皇子們的成長亦未停歇。皇長子林宸對西域治理方略展現出濃厚興趣,向林羽請教羈縻之道,所言已頗具章法;皇子林燁則在校場演武,能開三石強弓,箭無虛發,武勇之名傳遍禁苑。林羽對諸子因材施教,鼓勵其文武兼修,帝國未來的棟梁正在茁壯成長。
秋夜的涼風拂過宮牆,林羽獨立於殿閣之上,手中是馬澹充滿挑戰的西域奏疏、張合請戰的軍報,以及太醫令呈上的茜妃喜脈診案。前方,是治理西域的千頭萬緒和北疆即將到來的大戰;身後,是懷有安息血脈的妃嬪、恩寵正濃的前朝皇後,以及日漸成長的皇子。治國、拓疆、安內、育人,這四條主線緊緊纏繞,推動著帝國滾滾向前。盛世之下,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每一刻都需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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