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茫然,一絲混亂,還有一絲……源自本能的、對更高等階存在的……恐懼。
蘇晨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飛速消耗,額角傳來一陣陣針刺般的疼痛。他知道,自己必須一鼓作氣。
他向前踏出一步,這是他今晚第一次主動逼近這些怪物。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威嚴。
“此地,非爾等所能踏足。”
“退下!”
最後一個“下”字,如同洪鐘大呂,在三具傀儡的“意識”深處轟然炸響。
站在最中間的那具傀儡,身體猛地一顫。
他那顆歪向一邊的頭顱,以一種更加詭異的角度,發出“哢吧”一聲脆響,轉了過來。
然後,他開始後退。
動作依舊僵硬,依舊笨拙,但他的確是在後退。
一步,兩步。
隨著他的後退,另外兩具傀儡,也像是被感染了一般,同時轉身,邁開了後退的步伐。
他們沒有再看蘇晨一眼。
他們就像三台接收到新指令的機器人,沉默地、機械地,轉身退回到了他們來時的黑暗之中。
一個退回了廢棄的門衛室。
另外兩個,則像融化的蠟像,無聲地“滲”進了圍牆和大門的陰影裡,消失不見。
壓在蘇晨心頭的那股沉重如山的氣息,驟然消散。
“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身體晃了晃,不得不用手扶住身後的鐵門,才勉強站穩。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剛才那兩句言靈,幾乎抽空了他大半的精神力。後背的衣衫,不知何時,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緊緊地貼在皮膚上,冰冷黏膩。
他靠在門上,大口地喘息著,足足過了一分多鐘,那股眩暈感才慢慢退去。
他看了一眼腳邊那把碩大的液壓剪,嘴角不由扯出一絲苦笑。
王鵬這貨準備的玩意兒,還真派上了用場。
他沒有耽擱,撿起液壓剪,對準那把鏽跡斑斑的大鎖。
“哢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那把鎖了不知多少年的大鎖,應聲而斷。
蘇晨拉開鐵門的一道縫隙,側身閃了進去。
進入廠區的瞬間,一股比外麵濃鬱十倍不止的“罪惡”氣運,撲麵而來。
那股混雜著福爾馬林、血腥和腐敗的惡臭,幾乎讓他當場吐出來。空氣粘稠得仿佛是液體,吸進肺裡,又冷又澀。
他強忍著不適,迅速關上鐵門,將自己徹底融入這片被世界遺忘的法外之地。
廠區內,比外麵看上去更加破敗。
道路上長滿了沒過膝蓋的荒草,幾棟蘇式廠房的牆壁上,布滿了黑色的苔蘚,窗戶的窟窿裡,有夜鳥被驚動,“撲棱棱”地飛向夜空。
一切,都籠罩在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蘇晨沒有打開手電,隻是借著微弱的月光,辨認著方向。
他的目標,是廠區最深處那棟六層高的辦公樓。
剛才那道光,就是從那裡發出的。
他彎著腰,沿著廠房的陰影,小心翼翼地向前潛行。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腐葉和泥土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就在他即將抵達辦公樓樓下時,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再一次毫無征兆地響起,而這一次的警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詭異。
【警告!前方建築內,檢測到微弱的生命體征!】
【正在進行氣運掃描……掃描失敗!】
【警告!目標被一種未知的、極其強大的“屏蔽”氣運所籠罩,係統無法解析其身份、狀態及善惡!】
【重複!係統無法解析!請宿主……】
係統的提示音,戛然而止。
蘇晨的瞳孔,在這一刻,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到,就在他前方那棟漆黑的辦公樓三樓,一個窗口的黑影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那不是光。
而是一個輪廓。
一個……人的輪廓。
那個人影,就靜靜地站在窗後,仿佛已經站了很久很久。他就像一尊融入黑暗的雕像,如果不是那極其細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晃動,蘇晨根本無法發現。
他是在看我嗎?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蘇晨便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緊接著,更讓他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站在窗後的人影,緩緩地,抬起了一隻手。
然後,對著蘇晨所在的方向,輕輕地,招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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