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四海已經對他亮出了獠牙,他必須儘快找到破局的辦法。而“清流雅集”的酒會,無疑是唯一能近距離觀察馮四海和他那張權力網絡核心的機會。
可唯一的入場券,卻握在一個自身難保、甚至可能已經成為敵人一部分的趙林手裡。
聯係他,還是不聯係?
聯係,等於主動將自己暴露在趙林背後的那張網上,一旦趙林已經徹底倒戈,自己就是自投羅網。
不聯係,就隻能坐以待斃,等待馮四海那雷霆萬鈞的報複。劉明的警告言猶在耳,對方的手段,絕不會隻是商業上的打壓那麼簡單。
蘇晨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戶。窗明幾淨,陽台上的那盆吊蘭,綠意盎然。那是他前幾天剛換的土。
他想起了父親。
想起了父親檔案裡那句冰冷的“因病去世”。
想起了新領導說的,“你父親,就是個例子。”
退縮,從來都不是一個選項。
他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翻到了趙林的號碼。手指在撥號鍵上懸停了許久,最終,還是毅然決然地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四五聲,才被接通。
“喂,小蘇?”聽筒裡,傳來趙林熟悉的聲音,但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是在一個很忙碌的環境裡。
“趙科長,早上好,沒打擾您工作吧?”蘇晨的聲音放得很平穩,帶著下級對上級應有的恭敬和熱絡。
“沒事沒事,正忙著準備一個會務,什麼事?”趙林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明顯的疲憊。
“也沒什麼大事,”蘇晨笑了笑,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輕鬆,“就是前陣子提副主任的事,一直沒找到機會好好謝謝您。要不是您當初力排眾議舉薦我,我哪有今天。所以想……想請您吃個便飯,當麵敬您杯酒,也跟您彙報彙報近期的思想工作。”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感恩,又擺正了位置,是官場後輩邀請老領導吃飯最標準、最無法拒絕的模板。
電話那頭的趙林,沉默了。
這沉默,有些不尋常。按理說,聽到自己提拔起來的年輕人如此懂事,他應該高興才對。
蘇晨的心,一點點提了起來。
“小蘇啊,你有這份心,我就很高興了。”過了足足有五六秒,趙林才重新開口,語氣卻有些疏遠和推脫,“吃飯就不必了,最近實在是太忙了,市府辦這邊你也知道,腳不沾地的。你的心意我領了,好好工作,做出成績,比什麼都強。”
果然,他在回避。
蘇晨的心一沉,但臉上卻絲毫未變,語氣反而更加誠懇:“趙科長,您這麼說我可就無地自容了。您是我的老領導,也是我父親的老同事。我爸要是還在,知道您這麼提攜我,肯定得親自登門感謝您。”
他刻意在“我父親”三個字上,加了微不可查的重音。
這是一種試探,也是一道“言靈”的引子。
電話那頭,趙林的呼吸,猛地一滯。
蘇晨甚至能通過聽筒,聽到他那邊一瞬間的死寂,連嘈雜的背景音都仿佛消失了。
又過了幾秒,趙林的聲音再次響起,那股疲憊和疏離,似乎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你……唉……”他長長地歎了口氣,那口氣裡,有無奈,有感慨,還有一絲蘇晨聽不明白的苦澀,“你這孩子,跟你爸一個脾氣。”
“這樣吧,”趙林頓了頓,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這周三,周三晚上,我有空。地方我來定,到時候發給你。”
周三晚上?
蘇晨的心猛地一跳。
那不正是“清流雅集”酒會的日子嗎?
“太好了!”蘇晨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用激動而欣喜的語氣說,“那我就等您消息了,趙科長!您先忙,不打擾您了!”
掛斷電話,蘇晨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陽光照在身上,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趙林約他周三晚上見麵。
這到底是一個巧合,還是一個……刻意為之的陷阱?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向自己傳遞某種信號?還是說,他接到了命令,要在那天,把自己引到某個地方去?
蘇晨的腦子飛速旋轉,無數個念頭交織碰撞,卻理不出一個清晰的頭緒。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係統麵板上那幾行關於趙林氣運的解析文字,忽然閃爍了一下,一行新的、帶著猩紅色警告的文字,緩緩浮現出來。
【警告:目標人物趙林在與宿主通話後,其潛伏的‘服從咒縛’被短暫激活。】
【咒縛激活狀態下,其個人意誌將被壓製,行為將優先服務於咒縛源頭的指令。】
【當前指令解析:‘將蘇晨,帶到清流雅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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