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執黑先行,第一手,天元。
錢宏盛的眉毛微微一挑。這是最狂妄,也是最不羈的開局,仿佛在宣告,這盤棋的中心,由我來定。
他不動聲色,應了一手。
棋局開始,落子聲清脆,在安靜的茶館裡回響。
陸遠的棋風,正如他此刻扮演的角色,樸實無華,步步為營,像一個勤懇的農夫,在自己的土地上默默耕耘。
錢宏盛的棋風則霸道淩厲,如同一條巨龍,四處侵占,招招都指向對方的要害,充滿了商場上的殺伐果斷。
起初,錢宏盛還下得有些漫不經心,他以為很快就能將這個年輕人殺得片甲不留。可二十手之後,他的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他發現,自己看似淩厲的攻勢,每一次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對方的黑子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化解他的攻勢,並且不經意間,就蠶食掉他的一小塊實地。
那感覺,就像一頭猛虎在追捕一隻狡猾的狐狸,明明力量占儘優勢,卻始終無法一擊致命,反而被對方引得在山林裡團團轉,體力在不知不覺中被消耗。
錢宏盛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這不是下棋,這是在進行一場智力上的極限拉扯。他開始全力以赴,每一步都深思熟慮。
茶館裡的老板和服務員,都遠遠地看著這一桌,大氣不敢出。他們從未見過錢董如此專注的神情。
棋盤上,黑白兩色絞殺在一起,犬牙交錯,慘烈無比。
一個小時過去,棋盤上的子,已然過半。
錢宏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苦戰。對方的黑棋,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不知不覺間,已經將他的白龍困在了中y。
而陸遠,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他不是在進行一場殊死搏鬥,而是在欣賞一幅山水畫。
這種反差,讓錢宏盛心裡生出一種莫名的挫敗感。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
棋局進入了官子階段。
錢宏盛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濕透。他計算著目數,發現自己竟然已經落後了。
就在這時,一直穩如泰山的陸遠,忽然下了一步“錯棋”。
那是一步看似無關緊要,卻足以影響最終勝負的緩手。
錢宏盛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抓住了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立刻反撲,幾步棋之後,成功逆轉了微弱的劣勢。
最終,棋局結束,收官點目。
錢宏盛,以半目的微弱優勢,險勝。
“呼……”錢宏盛靠在椅背上,感覺比談成一筆上億的生意還要疲憊,但臉上卻洋溢著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意。
“小兄弟,好棋力,好棋力啊!”他看著陸遠,眼神裡充滿了欣賞,“最後那步棋,你若是走在左下角,我這盤棋就交代了。可惜,可惜啊!年輕人,還是急了點。”
陸遠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懊惱和惋惜,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唉,還是功力不到家,最後算錯了。讓您見笑了。”
他心裡卻在冷笑:如果不是【官場大影帝係統】裡兌換的【棋聖附體體驗版)】剛好到時,並且自帶“惜敗半子”的被動效果,你以為你真能贏?
這一盤棋,看似是他輸了半目,但在棋盤之外,他已經贏了所有。
他不僅贏得了錢宏盛的尊重,更用這種方式,化解了對方作為上位者的戒心。
“不不不,你不是功力不到家,你是前途無量!”錢宏盛此刻看陸遠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就像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我叫錢宏盛,宏盛集團的。小兄弟,你呢?在哪高就?”
終於來了。
陸遠放下手中的棋子,抬起頭,臉上帶著那份獨屬於棋癡的純粹,和一絲年輕人的真誠。
“我叫陸遠。高就談不上,在青陽鎮,當個副鎮長。”
錢宏盛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住了。
青陽鎮……副鎮長……陸遠?
他瞬間將眼前這個棋藝高超、氣質獨特的年輕人,和前幾天那個被劉銘隨意羞辱、被保安拒之門外的“土包子”,重疊在了一起。
巨大的反差,讓錢宏盛的腦子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看著陸遠那雙清澈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小子,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他不是來下棋的,他是衝著自己來的!
可錢宏盛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更有趣了。能用這種方式接近自己,並且下了一盤如此精彩的棋,這個年輕人,絕非池中之物。
“陸遠……”錢宏盛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銳利的目光鎖定了陸遠,“一盤棋,換我十分鐘。說吧,你費了這麼大勁找到我,到底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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