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連忙擺手,臉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謝謝大叔,我不抽。怕煙味兒……把魚給熏跑了。”
“噗——”
馬文遠被他這句一本正經的回答給逗樂了,指著他空空如也的魚護,打趣道:“你這魚護比臉都乾淨,還怕把魚熏跑了?”
陸遠也跟著嘿嘿一笑,撓著頭,更像個憨厚的鄰家小子了:“萬一呢?心誠則靈嘛。我跟這水裡的魚有約定,我不打擾它們,它們也彆來打擾我。大家各自安好,圖個清靜。”
這番歪理邪說,卻讓馬文遠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有趣,實在是有趣。
他見過太多在他麵前戰戰兢兢、言必稱“領導”的下屬,也見過太多巧舌如簧、句句不離項目的商人。他們都把他當成一個掌握著權力和資源的“縣長”,而不是一個同樣有喜怒哀樂的“人”。
唯獨這個年輕人,把他當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釣友。
這份不含任何功利心的交流,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你這套理論,倒是清奇。”馬文遠收起煙,自己也沒點,隻是夾在手裡,“看來,我這釣技,還不如你這‘空軍司令’的境界高啊。”
這句自嘲,已經是一種變相的認可。
陸遠知道,火候到了。
“大叔您可彆笑話我了。”他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隨口說道,“釣魚嘛,圖的就是個過程。一整天坐下來,腦子裡什麼都不想,就盯著那個漂兒。等收杆的時候,心裡那些煩心事,好像也跟著一塊兒收起來了。這比釣上多少魚,都得勁兒。”
“煩心事……”馬文遠咀嚼著這三個字,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長長地歎了口氣,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對陸遠說,“是啊,誰能沒點煩心事呢。能有個地方把這些事暫時放下,確實難得。”
這一刻,縣長與副鎮長之間那道無形的牆,仿佛徹底消失了。
他們不再是上下級,而是兩個在生活重壓下,一同在水庫邊尋求片刻安寧的男人。
陸遠沒有接這個話茬,他知道,說得太多,反而會破壞這來之不易的氛圍。他繼續扮演著那個“沉默寡言的釣魚癡人”,一絲不苟地將釣位周圍的垃圾,甚至包括彆人丟下的一個礦泉水瓶,全都撿起來,放進自己的塑料袋裡。
這個細微的動作,再次讓馬文遠高看了他一眼。
能乾事的人不少,但有德行的人,不多。
“行了,天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馬文遠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提起了自己的漁具。
“大叔您慢走。”陸遠直起身,憨厚地笑了笑。
馬文遠點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卻又突然停下,回過頭來。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線,勾勒出他沉穩的輪廓。他看著陸遠,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用一種極為隨意的口氣問道:
“對了,看了你小子好幾個禮拜,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哪個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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