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明顯然不適應這種場麵,有些局促地扶了扶眼鏡,和林衛東握了握手:“林書記好。”
“不耽誤時間了,直接去實驗室吧。”林衛東開門見山。
“好,好,這邊請。”
眾人簇擁著林衛東和陳啟明,走進了實驗樓。樓道裡光線有些昏暗,牆上貼著各種學術海報和比賽通知,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電子元件和熬夜泡麵混合的獨特味道。
陸遠刻意落後了半步,走在李校長的身邊。
“李校長,最近經費還夠用嗎?上次你跟我提的,想給陳教授他們團隊額外申請一筆硬件更新的預算,報告打上來了嗎?”陸遠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隻是隨口一問。
李校長一愣,沒想到陸遠在這種時候,關心的卻是這個。他心中一暖,趕緊回答:“報告已經送到市科技局了,還沒批下來。”
“我回去就給科技局打電話,讓他們走特殊審批通道,一周內必須辦結。”陸遠說得斬釘截鐵,“人才是我們的寶貝,不能讓我們的科學家,用著三流的設備,乾著一流的活兒。”
李校長聽著,眼眶都有些發熱。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謝謝陸書記!我替陳教授他們謝謝您!”
他們的對話聲音很輕,但走在前麵的林衛東,腳步似乎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
沒有想象中的窗明幾淨,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略顯雜亂,卻充滿了生命力的空間。十幾台高性能服務器嗡嗡作響,散發著熱量。一麵巨大的白板牆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代碼邏輯圖,有些字跡龍飛鳳舞,有些則工工整整,旁邊還畫著各種箭頭和塗改的痕跡。
幾個年輕的研究員正圍在一台電腦前,激烈地爭論著什麼,直到看到校長和一群穿著正裝的人進來,才猛地停住,一臉錯愕地站了起來。
這幅景象,讓跟在後麵的市領導們都有些尷尬,覺得在省領導麵前丟了臉。
林衛東的眼中,卻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亮色。
他沒有理會那些站起來的研究員,徑直走到了那麵巨大的白板牆前。他看著上麵那些複雜的數學模型和算法架構,足足看了一分鐘。
“你們的卷積神經網絡模型,在第三層之後,為什麼選擇用eakyreu函數,而不是更主流的eu?”林衛東突然開口,問了一個極其專業的問題。
陳啟明教授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位省委副書記能問出如此內行的問題。他扶了扶眼鏡,眼中閃爍起興奮的光芒,那種遇到知音的興奮。
“林書記,您也懂這個?eu雖然能解決神經元‘死亡’的問題,但計算量太大,而且在我們的數據模型裡,負值輸入並非完全無用。eakyreu在保留部分負值梯度的同時,計算效率更高,更適合我們海關係統對實時響應速度的苛刻要求……”
陳啟明一進入專業領域,就完全忘掉了緊張,滔滔不絕地講解起來。林衛東則聽得極其認真,時不時地提出一兩個關鍵問題,兩人甚至直接在白板上,用記號筆比劃著,展開了討論。
車裡的那些市領導,包括市長楊濤在內,此刻都成了背景板。他們站在一旁,聽著那些如同天書般的專業術語,臉上寫滿了茫然。
他們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一個省委副書記,和一個大學教授,像兩個頂尖高手過招一樣,在白板前激烈地討論著算法模型的細節。
而陸遠,則完全沒有湊上去表現自己的意思。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實驗室的角落,看著那兩個身影,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讓專業的人,去做專業的事。讓價值,回歸價值本身。
他扮演的【純粹的實乾家】,此刻正完美地詮釋著自己的角色:搭建舞台,然後把聚光燈,打給那些真正創造價值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林衛東和陳啟明的討論才告一段落。
林衛東放下記號筆,轉過身,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清晰的、混合著讚許和滿意的笑容。
“陳教授,你們的團隊很了不起。”他說,“這個算法,放在全國,都是頂尖的。”
得到如此高的評價,陳啟明和周圍的研究員們都露出了激動和自豪的神情。
林衛東的目光掃過整個實驗室,最後,又落回到了陸遠身上。
他看著那個一直安靜地站在角落,仿佛局外人一般的年輕市委書記,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用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近乎閒聊的語氣,問了第二個問題。
“陸遠同誌,你剛才跟李校長說,不能讓科學家用三流的設備。”
“這個算法,是頂尖的。但它跑的服務器,我剛才看了一眼,是美國貨。芯片,也是美國貨。”
林衛東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銳利的光。
“我很好奇,你那個號稱要為國家解決‘卡脖子’難題的百億美金芯片項目,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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