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離時,夜市的霓虹燈在他臉上投下斑駁光影。
他摸了摸藏在袖管裡的微型相機,喉嚨發緊。
三天前他跪在楚風麵前時,說的是“我這條命贖罪”,可現在他突然明白——這些會動的塗鴉,才是真正在贖罪的東西。
雪狼的狼哨含在齒間,咬得泛酸。
那兩個流浪漢已經在塗鴉牆下轉悠半小時了,其中高個子的手始終插在帆布包裡,鼓囊囊的像裝著噴漆罐。
他正準備摸出腰間的短刀,就見高個子突然掏出罐子,對著“此處危險”的塗鴉按下噴頭。
“嗤——”
噴漆剛噴出半道白痕,整麵牆的塗鴉突然泛起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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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火柴人同時轉頭,圓眼睛裡凝著細碎的光,像被風吹亮的星子。
高個子的手劇烈顫抖,噴漆罐“當啷”掉地,濺起的油漆在地上洇開。
更詭異的是,地麵積水竟順著油漆痕跡彙聚,慢慢凝成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不準碰!”
雪狼的肌肉繃成鐵線,借著對方呆愣的瞬間撲了過去。
他的膝蓋抵在高個子後頸,聽見對方帶著哭腔的供述:“我們就是拿錢辦事...他們說這些亂畫擋道...”
“擋誰的道?”雪狼的短刀貼著對方耳尖,刀鞘上的木樨香混著冷汗味鑽進鼻腔。
他想起今早那個紮羊角辮的女孩,她踮腳畫火柴人時,發梢掃過他手背的觸感,和阿奶臨終前摸他臉的溫度一模一樣。
深夜的廢棄小學外牆爬滿青苔,楚風的手電筒光束掃過牆麵時,所有火柴人都轉過來,火把尖兒齊刷刷朝下。
他摸出父親的舊工作證,金屬邊緣還帶著體溫。“爸,”他對著空氣輕聲說,“當年您在這兒修過課桌吧?”
工作證貼上牆麵的刹那,最大的那個火柴人眼部亮起紅光。
整幅塗鴉像被投入水的畫紙,“刷”地從牆上剝落,化作半透明的人影擋在校門前。
人影穿著舊藍布工裝,胸前的廠牌閃著微光——正是楚建國三個字。
楚風的呼吸突然急促。
他後退三步,右手按在左胸,鄭重敬禮。
人影的輪廓微微晃動,像是笑了。
下一秒,它消散在夜色裡,牆麵上重新浮現出塗鴉:一群孩子手拉手圍成圈,圈中心用紅漆寫著兩個大字——“守住”。
楚風摸出手機,給蘇月璃發消息:“通知所有據點,明日午時前完成第二輪標識更新。”他望著“守住”兩個字,喉結滾動,“這一回,我們要讓整座城,都學會‘看’。”
次日清晨,蘇月璃抱著一摞地質掃描圖推開實驗室門。
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在她發梢,她低頭翻找時,一張老紡織廠的平麵圖滑落地麵。
楚風彎腰撿起,瞥見圖上用紅筆圈著通風口位置,旁邊寫著:“地下管網與主墓道連通口,需重點掃描。”
“下午三點,我帶隊進紡織廠遺址。”蘇月璃接過圖,指尖在通風口處輕輕一按,“得確認這些‘活標記’能不能守住地下那扇門。”
楚風望著她眼裡跳動的光,突然想起昨晚那麵“守住”的塗鴉。
他摸了摸兜,裡麵躺著那個紮羊角辮女孩送的蠟筆,還帶著孩子手心的溫度。
“我和你一起。”他說。
窗外,晨霧正慢慢散開。
老紡織廠的煙囪尖兒刺破雲層,而在它下方的圍牆上,新畫的火柴人正仰著頭,火把尖兒直指天空——那是孩子們新學的“警惕”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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