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冰冷的岩石上,感受著生命一點點從自己體內流失的無力感。她也快要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剛才製作冰包時,從岩石上刮下的雪粉。
在那堆積的雪粉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極其微弱地反光。
不是雪晶的反光,而是某種……更銳利、更凝聚的微光。
她下意識地伸手,撥開表層的雪粉。
隻見在岩石表麵被刮擦得最厲害的地方,露出的不再是普通的石質,而是幾點嵌在岩石內部的、極其微小的、棱角分明的透明晶體!
這些晶體如同最純淨的冰,卻又蘊含著一種奇異的、內斂的光華,觸手冰涼刺骨,卻並非死寂之寒,反而帶著一種極其微弱的、活躍的能量感。
這是……?
明玉從未見過這種東西。它們似乎與這岩石,與這“未燼”的刻痕共生?
她忽然想起之前破殿壁龕中,那黑色令牌旁傾倒的陶罐和枯敗草藥。那些東西,似乎是……藥石?古人常以某些礦物入藥,鎮驚、安神、甚至…辟邪?
難道這岩石,這晶體,也是某種類似的、蘊含著特殊力量的“藥石”?
而“未燼”……是否也暗示著這種岩石本身,就擁有某種在絕境中“保存”或“延續”一絲力量的特性?
這個念頭讓她精神微微一振。
她小心翼翼地用瓦片尖端,試圖撬下一小粒那種透明晶體。
過程很艱難,晶體似乎異常堅硬,且與岩石結合緊密。但最終,她還是成功撬下了米粒大小的一點點。
她捏著這粒冰冷刺骨的晶體,猶豫了一下,然後將其輕輕放在了蘇禾的眉心。
這裡遠離心口,不會加劇寒冷,又是祖竅所在,或許能……安神?穩住那最後一絲遊離的意識?
晶體接觸皮膚的瞬間,蘇禾的眉頭似乎極其輕微地蹙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那極致的冰涼。
然後,奇跡般地——
她一直緊閉的眼睫,顫抖得更加劇烈了一些!雖然依舊沒有睜開,但一種極其微弱的、清醒的掙紮感,從她體內透了出來!
那粒晶體,仿佛真的擁有某種安定心神、吊住意識的力量!
幾乎在同一時間——
“嗒。”
一聲極其輕微、卻熟悉得讓明玉汗毛倒豎的輕響,落在她身邊的雪地上。
她猛地轉頭。
隻見那裡,靜靜地躺著一小截……焦黑的、仿佛剛從火場中拾取的木炭。
木炭很小,隻有手指長短,通體烏黑,卻散發著與破殿餘燼同源的、微弱的溫熱。
而在木炭的中央,被人用銳物,清晰地刻著一個符號:
“換”。
又來了!
它果然還在!它感知到了這邊的變化?感知到了這岩石和晶體的特殊?還是說,就連她這“以寒製寒”的瘋狂舉動,也早在它的預料或算計之中?
這一次,它拋出的不再是冰冷詭異之物,而是帶著餘溫的木炭。
是什麼意思?
用這代表“火之餘燼”的木炭,換她剛剛發現的、代表“寒之未燼”的岩石晶體?
冷與熱的交換?餘燼與未燼的轉換?
明玉看著那節微溫的木炭,又看看蘇禾眉心那粒冰晶,再看看岩石上那“未燼”的刻痕。
她忽然明白了。
這或許不是陷阱。
而是……一個提示?或者說,一個考驗?
那個存在,似乎在引導她,去理解某種……平衡?
正如她本能地用極寒去製衡鏽針的寒蝕,維持蘇禾生機的微妙平衡一樣。這木炭與冰晶,餘燼與未燼,似乎也暗含著某種相生相克、循環轉化的道理。
它到底想乾什麼?
明玉顫抖著,看向那節木炭。
這一次,她沒有立刻去撿。
而是抬起頭,望向破殿的方向。
那裡的火光幾乎已經完全熄滅,隻剩下一點深紅色的餘燼,在黑暗中如同沉睡巨獸的獨眼,默默地注視著她。
滴答…
那冰冷的滴水聲,似乎再次響起。
與這木炭的微熱,形成了詭異的呼應。
未燼之引,已在手中。
是接,還是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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