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牆之下_我在三國當鍵盤俠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危牆之下(1 / 2)

隆冬時節,長江江麵蒸騰著一層薄如蟬翼的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著兩岸連綿的營寨。霧靄中,旌旗的輪廓若隱若現,刁鬥聲在寂靜的清晨裡傳得格外悠遠。江夏太守府內,燭火尚未熄滅,跳躍的橘紅色光暈映照著案幾上平鋪的三份文書,也映著林凡凝肅的麵容。

他身著玄色錦袍,袖口繡著暗紋流雲,指尖正緩緩摩挲著一封封緘的密函。案上的青銅香爐裡,檀香燃儘了半截,餘煙嫋嫋升起,纏繞著他微蹙的眉頭。三份書信來自三個方向,卻如同三張無形的網,正朝著他悄然收緊。

最左側的信函封蠟帶著許都特有的麒麟紋,是曹丕的手書。林凡展開信紙,字跡遒勁卻難掩倉促:“父相頭風又作,臥病三日,醫官束手無策。司馬懿趁隙進言,謂‘林凡經營荊南半載,招兵買馬,囤積糧草,恐成第二個劉景升’。楊修亦在側附議,言江夏軍械糧秣收支賬目‘或有可疑’,暗指兄私挪軍資。父雖明辨是非,未輕信讒言,然疑竇已生,近日屢問起江夏近況。兄當速作綢繆,莫讓小人有機可乘。”

林凡指尖一頓,眸色沉了沉。曹操的猜忌從未真正消散,如今頭風發作,神誌不清之際,正是司馬懿、楊修之流煽風點火的良機。他在江夏苦心經營,不過是為了自保,卻終究難逃“功高震主”的嫌疑。

中間那份急報字跡潦草,墨跡未乾,是荊南張嶷派人八百裡加急送來的。“桂陽趙範態度反複無常,日前密會劉備使者糜竺後,竟將我方傳遞密信之心腹下獄,嚴刑拷打。長沙韓玄雖未公然翻臉,然已閉門謝客,我方使者三訪其府,皆被拒之門外。零陵、武陵二郡,諸葛亮親率官吏巡視,整飭吏治,清查田畝,境內豪強多被壓製,或貶或徙。我方此前布下的暗線,已有三人失聯,恐已遭不測。”

“諸葛亮……”林凡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眉頭皺得更緊。這位臥龍先生果然名不虛傳,行事雷厲風行,短短時日便已在荊南站穩腳跟,肅清了他埋下的暗樁。荊南四郡若被劉備徹底掌控,江夏便會腹背受敵。

最右側的消息最為簡短,是通過江東隱秘渠道傳來的,隻有寥寥數字:“公瑾已悉荊南事,有意‘撥亂反正’。”

“周瑜……”林凡將三份文書重新平鋪,燭火搖曳,映照出他眼底的凝重。合縱連橫之策不過初顯端倪,各方反應卻比他預想的更為激烈迅速。曹操的猜忌、劉備的擴張、周瑜的覬覦,如同三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扇,刺骨的寒風夾雜著江霧撲麵而來,讓他頭腦清醒了幾分。窗外,太守府的庭院裡積著一層薄雪,幾株紅梅在雪中傲然綻放,卻難掩肅殺之氣。林凡望著遠方模糊的營寨輪廓,隻覺自己正站在一道越來越高的危牆之下,牆頭之上,曹操、劉備、孫權三方勢力如同懸頂之石,任何一塊鬆動墜落,都足以將他砸得粉身碎骨。

“太守,徐將軍與文將軍已在廳外候見多時。”親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打斷了林凡的沉思。

“請他們進來。”林凡轉身,重新坐回案前,將三份文書收起,神色恢複了平靜。

門簾被掀開,一股寒氣裹挾著風雪湧入,徐晃與文聘聯袂而入。兩人皆身著鎧甲,甲胄上還沾著未化的雪花,麵色凝重,眉宇間滿是憂色。

徐晃性子素來直率,進門後便抱拳道:“林太守,某麾下斥候探得,江陵方向江東水軍近日調動頻繁,數支船隊沿江西進,直奔夷陵而去。更有傳聞,周瑜已遣使者前往秭歸,欲聯絡當地巴人部落,共圖荊西。”

文聘緊隨其後補充道:“荊山方向亦不平靜。此前被剿滅的黑風洞殘部似有死灰複燃之象,近日接連襲擊我方運糧隊伍。雖每次出動人數不多,但其行動頗有章法,伏擊地點選擇精妙,撤退迅速,不似尋常山匪所為,倒像是有高人指點。”

林凡靜靜聽著,手指在案幾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在寂靜的廳堂裡格外清晰。他心中快速盤算:周瑜的動作比他預想的更快,西聯巴人,南撫荊山殘部,這分明是要從西、南兩個方向對江夏形成戰略包圍。而荊南的變故,恰好給了周瑜一個完美的借口——以“安定荊南,防止劉備坐大”為名,行擴張勢力之實,實則目標直指江夏。

“徐將軍,文將軍,”林凡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周瑜此計,名為製劉,實為圖我。巴人居住於深山之中,性情彪悍,若讓其與江東聯手,則我江夏西麵屏障儘失;荊山殘部若真能複起,我方糧道便會岌岌可危。此二患,必須速除,遲則生變。”

“如何除之?”徐晃急忙問道,“巴人居於深山老林,蹤跡難尋,且向來不服王化,朝廷多次征討皆無功而返。周瑜究竟能以何物說動他們?”

“鹽,鐵,還有……自治的承諾。”林凡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巴人久居深山,缺鹽少鐵,生活困苦。周瑜手握海鹽之利,可輕易滿足他們對鹽的需求,此其一。其二,他可許諾巴人部落自治,不受漢官管轄,甚至助其奪取鄰近漢人郡縣,擴大生存空間。此等條件,我江夏給不起,也不能給——鹽鐵皆由朝廷管控,自治更是形同割裂疆土,乃是謀逆之舉。”

文聘急道:“那難道我們就隻能坐視周瑜得逞,眼睜睜看著江夏陷入重圍?”

“自然不能。”林凡站起身,走到懸掛在牆上的巨大輿圖前。輿圖以絹帛製成,上麵用墨筆詳細繪製了荊襄、江東、巴蜀等地的山川河流、郡縣分布。他伸出手指,點在秭歸一帶:“周瑜可以聯絡巴人,我們也可以。張嶷在荊南經營數月,對巴人習俗、部落分布應有所了解。立刻傳令張嶷,讓他暫停荊南的活動,火速前往秭歸,設法聯絡巴人各部,尤其是與周瑜接洽的那幾部之敵對部落。我們雖不能許以鹽鐵自治,但可承諾與他們公平互市,以合理價格交換鹽鐵與山貨,並保證約束屬下,絕不欺壓巴人百姓。更可許諾,若他們願助我抵禦江東,將來朝廷平定荊益二州後,我必為其向朝廷請功,授予官職爵位,讓巴人也能入朝為官。”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荊山方向:“至於黑風洞殘部,文將軍,你親自率領一支五千精兵,配合張嶷留下的獵殺隊,進山清剿。記住,不必正麵強攻他們的山寨,那得不償失。可專挑其外出劫掠的隊伍下手,務必將其全殲,割下首級懸於沿途郡縣示眾。我要讓所有心懷異誌者都知道,與我林凡為敵,隻有死路一條。”

“末將領命!”文聘抱拳領命,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本就是荊襄名將,最擅山地作戰,清剿山匪正是他的強項。

徐晃卻仍有疑慮,皺眉道:“聯絡巴人非一日之功,張嶷即便日夜兼程,也需數日方能抵達秭歸。若周瑜的使者搶先一步與巴人達成協議,那我們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費了?”

“所以我們需要爭取時間。”林凡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徐晃,“徐將軍,煩請你從麾下調撥兩百精銳騎兵,交由我統領。我要親自走一趟西陵。”

“西陵?”徐晃與文聘皆是一愣,臉上滿是詫異。西陵位於江夏以西,已是靠近夷陵、秭歸的邊境之地,如今局勢微妙,各方勢力交錯,太守親身犯險,未免太過冒險。

“不錯。”林凡語氣堅定,不容置疑,“周瑜的使者欲往秭歸,必經西陵一帶。我要在他見到巴人首領之前,先截住他。即便不能將其斬殺,也要打亂他的計劃,至少……要讓他知道,江夏的眼睛,無處不在,江夏的土地,不是他想來就能來的。”

三日後,天色未亮,一支兩百人的輕騎隊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江夏城。此行極為隱秘,除了徐晃、文聘及少數心腹之外,無人知曉太守的去向。隊伍中的士兵皆身著便裝,裝扮成大商隊的護衛,馬匹也都換上了粗布馬鞍,蹄鐵上包裹著厚厚的麻布,以減少行軍時的聲響。

時值隆冬,山道上積雪未化,路麵濕滑難行。寒風如同刀子一般刮在臉上,刺痛難忍。但林凡心知時間緊迫,不敢有片刻耽擱,下令隊伍日夜兼程,向西陵方向疾行。士兵們雖疲憊不堪,卻無人抱怨,皆咬牙堅持——他們深知,此行關係到江夏的安危,容不得半點懈怠。

第三日黃昏,隊伍終於抵達西陵城外三十裡處的一處隱蔽山穀。山穀兩側懸崖峭壁,林木茂密,是絕佳的藏身之地。林凡令隊伍在此紮營休整,同時派出數名斥候,前往西陵城內及周邊探查消息。

夜幕降臨,山穀中燃起了幾堆篝火,士兵們圍坐在一起取暖,吃著隨身攜帶的乾糧。林凡則獨自站在山穀口,望著遠方西陵城的輪廓,眉頭緊鎖。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順利。

夜半時分,派出的斥候陸續返回。一名斥候單膝跪地,向林凡稟報:“太守,確有一支約五十人的隊伍,三日前通過西陵城,往秭歸方向而去。隊伍中有人身著江東服飾,護衛皆是精悍之士,腰間佩刀,步履沉穩,一看便知是軍中好手。”

林凡心中一沉,果然不出所料,周瑜的使者已經搶先一步。他當機立斷,隻說了一個字:“追。”

隊伍再次出發,借著夜色的掩護,沿著山道繼續向西疾行。山路愈發崎嶇,積雪更深,許多地方甚至需要士兵們下馬牽引馬匹前行。又疾行兩日,第五日黎明時分,隊伍終於在秭歸以東五十裡的蒼龍嶺追上了目標。

蒼龍嶺地勢險峻,嶺下有一條溪流,溪流旁平坦處,正是那支江東隊伍的營地。篝火點點,炊煙嫋嫋,士兵們正在收拾行裝,似乎準備繼續趕路。林凡令隊伍隱蔽於嶺上的密林之中,自己則帶著數名身手矯健的親隨,悄悄潛下山嶺,靠近營地觀察。

月色皎潔,灑在營地之上,將一切都映照得清清楚楚。營地中央搭建著一座較大的帳篷,帳外有四名護衛值守,身形挺拔,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顯然是江東軍中的精銳。更讓林凡心中一沉的是,營地邊緣竟有十餘名衣著奇特的漢子圍坐在一起,低聲交談。他們身著麻布短衣,腰間佩著彎刀,臉上、手臂上布滿了猙獰的刺青,正是巴人部落的標誌!

周瑜的使者,竟已提前與巴人接上頭了!

“太守,怎麼辦?”身旁的親隨壓低聲音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對方護衛不下五十人,又有巴人助陣,我們隻有兩百人,且不宜暴露身份,硬闖恐難討好。”

林凡腦中急速盤算。硬拚自然不是上策,己方人數雖占優,但對方有營地可守,且巴人凶悍善戰,真打起來,己方未必能占到便宜,反而可能暴露行蹤,打草驚蛇。但若任由使者與巴人達成協議,江夏西麵屏障便會徹底失守,後果不堪設想。

他目光掃過營地,忽然落在溪流上遊——那裡地勢較高,林木茂密,且正好處於營地的上風口。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萌生。

“你去傳令,讓後麵的人悄悄運動到上遊,多備引火之物,如鬆油、乾草之類。”林凡低聲吩咐親隨,“但先不要動手,等我信號。”

“太守您要……”親隨眼中滿是疑惑。

“我去會會這位江東使者。”林凡整了整衣袍,語氣平靜地說道。

“萬萬不可!”親隨大驚失色,“對方心懷歹意,太守您孤身入營,太過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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