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來_我在三國當鍵盤俠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山雨欲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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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對著林凡微微拱手:“叨擾太守多時,懿也該告辭了。許都之事繁雜,懿需早日返程。太守保重,好自為之。”

竟是要走?林凡一愣,他本以為司馬懿會繼續施壓,甚至提出具體的合作條件,沒想到他說完這番話便要離去。

“祭酒這就要走?不在江夏多留幾日,好好歇息一番?”林凡假意挽留。

“不必了。”司馬懿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莫測的意味,“該看的,懿已經看了;該說的,懿也已經說了。餘下的路,該怎麼走,就要看太守自己的選擇了。”

他轉身離去,青衫背影在江風中風輕雲淡,卻給林凡留下了沉重的心理負擔。林凡站在江邊,望著他遠去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司馬懿此行,看似隻是“巡視”,實則是探查虛實、施壓警告、招攬試探,目的多元,手段高明。他真正想要的,恐怕不隻是華佗,更是林凡的明確表態。

“太守,”一名親隨上前,低聲稟報,“方才司馬懿的兩名隨從,在城中四處打聽華先生的行蹤、醫術,還向醫館的學徒詢問華先生是否有久居江夏之意。”

果然。林凡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司馬懿此行,一半是為了探查江夏虛實,另一半,就是為了華佗。曹操的病,恐怕比傳聞中還要嚴重。

司馬懿離開江夏的次日,呂蒙便再次登門拜訪。這一次,他沒有再繞圈子,直接帶來了周瑜的親筆信。

信箋是江東特有的竹漿紙,質地細膩,上麵是周瑜遒勁有力的字跡,筆鋒銳利,如劍如刀。信很長,措辭誠懇,字裡行間透著惺惺相惜之意,可內容卻讓林凡心驚肉跳。

周瑜在信中,先是回顧了與林凡的數次交手,從赤壁之戰的間接交鋒,到江夏與江東的邊境摩擦,稱林凡“年少英才,用兵如神,治郡有方,實為當世俊傑”,言語間頗為推崇。接著,他分析了天下大勢,直言曹操病危,北方即將陷入內亂,漢室衰微,諸侯割據已成定局,而劉備得荊南四郡後,野心勃勃,暗中招兵買馬,擴充勢力,遲早會成為江東與江夏的威脅。最後,他拋出了一個讓林凡難以置信的提議:

“瑜願與太守結為盟好,歃血為誓,共保荊襄。若太守允諾,瑜可即刻奏請吳侯,表太守為荊州牧,總領荊襄九郡軍事,賜爵關內侯。屆時,江夏、江陵聯為一體,兵合一處,將打一家,北拒曹氏餘孽,南製劉備梟雄,西撫巴蜀蠻夷,則霸業可成,太守亦可名垂青史,光耀門楣矣。”

荊州牧!總領荊襄九郡軍事!這誘惑不可謂不大。要知道,如今的荊州四分五裂,曹操占襄樊,劉備得荊南,孫權據江陵,而周瑜卻許諾讓林凡統領整個荊襄,這無疑是畫了一張大餅,卻也足以讓任何人心動。但林凡清楚,這背後是赤裸裸的招攬與威脅——要麼叛曹投孫,依附江東,成為周瑜北伐的棋子;要麼拒絕結盟,成為江東的敵人,遲早被周瑜吞並。

林凡捏著信紙,指尖微微發抖。不是害怕,而是震驚於周瑜的魄力與狠辣。他竟為了拉攏自己,不惜許諾如此高位,可見其野心之大,也可見江夏的戰略地位之重要。

“呂將軍,”林凡放下信紙,目光直視著呂蒙,語氣平靜,“周都督此議,吳侯是否知曉?是否同意?”

“此乃都督與吳侯共同商議的結果,絕非都督一己之意。”呂蒙昂首挺胸,語氣堅定,“吳侯素來愛才如命,久聞林太守威名,早有招攬之心,隻是以往各為其主,不便開口。如今曹賊將亡,北方大亂將至,正是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之時。太守若肯來歸,吳侯必以上賓之禮相待,共享富貴,共創大業。”

話說得冠冕堂皇,可林凡聽出了其中的威脅。曹操快死了,你的靠山沒了,江夏孤懸無援,若不投江東,等江東收拾了劉備,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呂將軍,”林凡緩緩起身,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林某深受朝廷厚恩,蒙丞相提拔,委以江夏太守之職,守土有責,護民有任。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豈敢背主求榮,辜負朝廷與丞相的信任?周都督與吳侯的美意,林某心領了,但此事……恕難從命。”

呂蒙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殺機:“太守可要想清楚了!許都一旦生亂,曹丕、曹植自顧不暇,忙於內鬥,誰還能顧得上江夏?屆時劉備若從南麵攻來,江東若從東麵夾擊,太守以一座孤城,對抗天下兩大諸侯,能支撐幾時?城破之日,太守不僅自身難保,麾下將士、城中百姓也將淪為刀下亡魂,玉石俱焚!”

“能抗幾時,便抗幾時。”林凡目光堅定,絲毫不為所動,“林某既為漢臣,當守臣節;既為太守,當護百姓。縱使城破身死,亦無愧天地,無愧於心。呂將軍請回吧,今日之言,林某隻當未曾聽過。日後若江東兵臨城下,林某必率江夏軍民,死戰到底!”

呂蒙死死盯著林凡,眼中殺機畢露,右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堂內氣氛瞬間凝固。但他終究沒敢發作——這裡是江夏,是林凡的地盤,若真動手,他未必能活著走出太守府。

良久,呂蒙冷哼一聲,拂袖而去,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太守好自為之!他日兵戎相見,休怪江東無情!”

送走呂蒙,林凡獨自回到書房,關上房門,癱坐在椅子上。他知道,從今日起,江夏與江東已徹底撕破了臉,結盟之路已斷,剩下的隻有刀兵相見。周瑜不會再客氣,下一次來的,就不會是使者,而是浩浩蕩蕩的江東水軍。

可他能怎麼辦?投曹?曹操將死,曹丕、曹植內鬥正酣,此時投靠任何一方,都隻會成為內鬥的犧牲品,更何況他與曹丕、曹植並無深交,未必能得到信任。投孫?周瑜狼子野心,江東內部派係林立,他一個外來戶,即便得到荊州牧的高位,也不過是周瑜的棋子,遲早會被架空,甚至滅口。投劉?劉備雖有仁德之名,但諸葛亮心思縝密,猜忌心重,絕不會信任一個反複無常的降將,投靠劉備,與羊入虎口無異。

天下之大,竟無他林凡的立錐之地?

不,還有一條路。

林凡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之色。他鋪開宣紙,研好濃墨,提起筆,手腕懸停,目光銳利如刀。這次,他不再寫信給任何一方諸侯,而是要寫一篇昭告天下的檄文。

他要在檄文中,揭露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專權行徑,控訴孫權割據江東、不思報國的野心,痛斥劉備偽善仁德、竊取荊南的不義之舉。他要呼籲天下忠義之士,共扶漢室,還於舊都;他要打出“尊漢討逆”的旗幟,宣布江夏獨立於曹、孫、劉之外,隻忠於漢室,隻忠於天子。

他要將江夏,從各方諸侯爭奪的“棋子”,變成“漢室複興”的象征。屆時,誰攻江夏,誰就是漢賊;誰保江夏,誰就是忠臣。他要占據道義的製高點,贏得天下士人的心,讓江夏成為亂世中的一麵旗幟,吸引那些心懷漢室、不滿諸侯割據的義士前來投奔。

這是一條絕路,也是一條生路。走這條路,他將成為所有野心家的敵人,麵臨曹、孫、劉三方的夾擊;但走這條路,他也能凝聚人心,堅守道義,或許能在亂世中闖出一片天地。

筆走龍蛇,文不加點。林凡將自己數月來的鬱結、憤懣、不甘與抱負,全部傾注在筆端。檄文的字句鏗鏘有力,義正辭嚴,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悲愴與決絕,足以讓天下士人熱血沸騰,讓諸侯心驚膽戰。

寫到動情處,林凡忍不住握緊筆杆,指節泛白,墨汁飛濺,在宣紙上留下點點墨跡。

就在檄文即將寫完之際,書房門突然被撞開,一名親隨慌慌張張地衝進來,臉色慘白,聲音帶著哭腔:“太守!不好了!文將軍在洞庭湖……出事了!”

林凡的筆猛地一頓,一滴濃墨在宣紙上暈開,如同一朵綻放的墨花。他抬起頭,聲音沙啞:“出了何事?慢慢說!”

“文將軍在洞庭湖組織百姓捕魚采藕時,與劉備軍發生衝突!”親隨氣喘籲籲地說,“對方領兵的,是……是左將軍麾下大將,關羽!”

關羽?!

林凡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墨汁灑了一地。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震驚與凝重。關羽何等人物?劉備麾下第一猛將,武藝高強,威名赫赫,文聘雖勇,卻未必是他的對手。更重要的是,與關羽發生衝突,意味著江夏與劉備的關係也徹底破裂,江夏將腹背受敵!

洞庭湖,君山島附近的蘆葦蕩。

寒風蕭瑟,蘆葦叢生,枯黃的葦葉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文聘率領五百江夏軍,列陣於湖邊,手中長刀出鞘,寒光閃閃,士兵們個個神色警惕,嚴陣以待。對麵,關羽率領千餘荊州軍,同樣列成戰陣,青龍偃月刀斜指地麵,刀身映著陽光,散發出凜冽的殺氣。雙方隔著一片開闊的水域對峙,氣氛劍拔弩張,殺氣彌漫,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關羽騎在赤兔馬上,居高臨下,丹鳳眼微眯,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視著江夏軍陣。他年約四旬,麵如重棗,長須垂胸,身著綠袍,外罩玄甲,不怒自威,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讓江夏軍的士兵們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武器,心中發怵。

“文仲業!”關羽的聲音如洪鐘般響亮,穿透了蘆葦蕩的風聲,傳入文聘耳中,“爾等江夏軍,擅自闖入我荊州地界,掠奪洞庭湖中的湖產,驚擾百姓,該當何罪?”

文聘握緊手中長刀,咬牙反駁:“關將軍此言差矣!洞庭湖乃天下特產,連通長江,滋養四方百姓,非荊州一家私有。如今江夏遭遇糧荒,百姓嗷嗷待哺,我等隻是取湖中之物以充軍糧,救百姓於水火,何罪之有?”

“巧言令色!”關羽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若江夏真有糧荒,何不上報朝廷,請求賑濟?何不派人向我主求助?私自越境,強取豪奪,與盜匪何異?今日若不速速退去,歸還所掠湖產,休怪關某刀下無情!”

“上報朝廷?”文聘怒極反笑,聲音中帶著一絲悲涼與嘲諷,“關將軍難道不知許都現在的光景?丞相病危,二子爭位,朝堂混亂,人心惶惶,誰還顧得上江夏的死活?向你主求助?劉備將軍剛得荊南四郡,自顧不暇,又怎會顧及江夏百姓的生死?我等也是萬般無奈,才出此下策,還望關將軍體諒!”

這話戳中了關羽的痛處。劉備雖占據荊南四郡,但畢竟名不正言不順,沒有朝廷的正式冊封,始終是“竊據”之名。許都生亂,朝廷自顧不暇,他們既無法得到朝廷的認可,也無法獲得更多的資源支持,處境其實也頗為尷尬。

“放肆!”關羽怒喝一聲,青龍偃月刀微微抬起,指向文聘,“朝廷大事,豈是爾等武夫可以妄議?今日之事,休要多言!要麼退去,要麼一戰!關某倒要看看,江夏軍是否真有傳言中那般勇猛!”

文聘寸步不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江夏軍奉命而來,為的是百姓活命,未得太守將令,絕不後退半步!關將軍若要動手,文某奉陪到底!”

雙方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江夏軍雖人數處於劣勢,但個個悍不畏死;荊州軍則士氣高昂,有關羽坐鎮,信心十足。蘆葦蕩中,風越來越大,卷起地上的塵土與枯草,仿佛預示著一場慘烈的廝殺即將開始。

就在這時,一騎快馬從江夏方向疾馳而來,馬上騎士身披重甲,手持令旗,高聲呼喊:“文將軍!太守有令!即刻退兵,回守江夏!不得有誤!”

文聘一愣,臉上滿是不解與不甘。他們並未落下風,為何要突然退兵?那些百姓數日來的辛苦勞作,難道就要付諸東流?

但軍令如山,他身為將領,隻能服從。文聘狠狠瞪了關羽一眼,咬牙道:“撤!”

江夏軍緩緩後撤,秩序井然,沒有絲毫慌亂。關羽勒住赤兔馬,丹鳳眼緊緊盯著江夏軍的背影,並未下令追擊。他知道,江夏與劉備並無深仇大恨,今日之事隻是誤會與利益衝突,若真開戰,隻會讓江東漁翁得利。

文聘率領江夏軍星夜趕回江夏,剛入城便直奔太守府。見到林凡,他忍不住問道:“太守,為何要突然退兵?我們與關羽軍對峙,並未落下風,再堅持片刻,或許就能讓他們退讓!”

林凡神色凝重,指著輿圖上的三江口位置,沉聲道:“不是落下風不落下風的問題。文將軍,你可知你與關羽對峙時,江東水軍有何動作?”

文聘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疑惑。

“周瑜親率江東水軍主力,已抵達三江口,距我江夏水寨不足五十裡。”林凡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緊迫感,“呂蒙回江東後,周瑜便立刻調集了所有能調動的戰船,包括樓船、鬥艦、走舸,共計三百餘艘,兵力逾萬人。他這是在等,等我們與劉備軍大打出手,兩敗俱傷,然後便好趁虛而入,一舉奪取江夏!”

文聘倒吸一口冷氣,臉上滿是震驚:“周瑜竟然如此陰險,想坐收漁利?”

“不止是坐收漁利。”林凡走到輿圖前,手指劃過江東與淮南的交界地帶,“我剛剛收到細作回報,孫權已從建業移駐柴桑,江東各地大軍正在集結,糧船、軍械船往來不絕。看這架勢,江東是要有大動作了。”

“他們要打江夏?”文聘脫口而出。

“不,”林凡搖頭,眼神複雜,“江夏隻是小菜一碟,不足以讓孫權、周瑜如此興師動眾。他們真正要打的,是這裡——”

他的手指重重落在輿圖上兩個大字上,筆墨厚重,觸目驚心:

合肥。

文聘瞳孔驟縮,失聲驚呼:“他們要北上?!”

“正是。”林凡苦笑一聲,“曹操病危,北方空虛,許都內亂,這是江東北伐的最佳時機。合肥是淮南重鎮,是江東北上的門戶,若能奪取合肥,江東便可染指淮南,進而圖謀徐州、兗州,與北方諸侯分庭抗禮。周瑜此前邀我結盟,不過是緩兵之計,目的是穩住江夏,讓他北伐時沒有後顧之憂。一旦他北伐開始,若江夏敢有異動,劉備便會從南麵出兵牽製,讓我們動彈不得。”

文聘沉默了,臉上滿是頹然。他終於明白,江夏早已陷入了曹、孫、劉三方的博弈之中,一舉一動都受到牽製,根本無法自主。

良久,他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希冀,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坐以待斃嗎?”

林凡望著輿圖上錯綜複雜的勢力分布,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卻又帶著一絲堅定:“不,我們不坐以待斃,也不能輕舉妄動。現在,我們能做的隻有一個字——等。”

“等?”文聘不解。

“等周瑜北伐的結果。”林凡緩緩道,“若周瑜北伐成功,奪取合肥,江東勢力大增,必然會回頭對付江夏與劉備;若北伐失敗,江東實力受損,短期內便無力南下,我們也能獲得喘息之機。等許都內鬥的結果,看曹丕、曹植最終誰能勝出,新的魏王會如何對待江夏。還要等劉備……等劉備做出選擇,他是會趁周瑜北伐時偷襲江東,還是會先穩固荊南,或是……先對江夏動手。”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聲音幾不可聞,卻帶著一絲預感:“我有種感覺,這場席卷天下的風暴,很快就會來了。無論是許都的內亂,還是江東的北伐,或是劉備的動作,都將在短時間內爆發。我們能做的,就是做好萬全準備,堅守江夏,等待風暴過後的曙光。”

窗外,天色愈發陰沉,烏雲低垂,仿佛要壓到城頭上。狂風呼嘯,卷起地上的落葉與塵土,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山雨欲來風滿樓。

一場決定天下格局的風暴,已在悄然醞釀,而江夏,正處於風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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