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麵對這足以讓元嬰修士重傷的淨化光柱,荊青冥隻是淡淡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金光輕輕一握。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足以淨化邪魔的煌煌金光,在接觸到荊青冥手掌的瞬間,竟如同百川入海般,被他的手掌輕易地吸納進去!沒有爆炸,沒有衝擊,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荊青冥的手掌仿佛一個無底洞,將那磅礴的淨化能量吞噬得乾乾淨淨。
“怎麼可能?!”淨化派長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昊光鏡的淨化之力,竟然對荊青冥無效?不,不是無效,是被他……吸收了?!
荊青冥感受著掌心傳來的一絲溫熱,那是被生滅權柄強行轉化後的純淨能量。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純淨與汙穢,生與死,不過是一體兩麵。爾等坐井觀天,妄圖以單一法則裁定萬物,可笑至極。”
話音未落,他左眼之中的黑蓮虛影驟然旋轉!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絲線,如同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瞬間沒入了那麵昊光鏡中。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那麵金光閃閃的昊光鏡,鏡麵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原本璀璨的光芒瞬間黯淡,變得灰敗不堪。緊接著,鏡身如同經曆了千萬年的時光侵蝕,迅速變得鏽跡斑斑,最終“嘭”的一聲,化作一蓬飛灰,消散在空中。
本命法寶被毀,那名淨化派長老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臉上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他顫抖著指向荊青冥。
荊青冥沒有回答,也無需回答。他並指如劍,隔空輕輕一點。
“枯。”
一字出口,言出法隨!那長老周圍的空間仿佛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生機。他腳下的草木瞬間枯死,身上的法袍失去光澤,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布滿皺紋,滿頭黑發轉眼化為蒼白,繼而脫落。他驚恐地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感受到生命力和修為正在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瘋狂抽取。
短短數息之間,一位元嬰期的淨化派長老,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具形容枯槁、生機斷絕的乾屍,轟然倒地,摔得四分五裂!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剩餘的淨化派修士,還是那些尚有本能恐懼的汙染獸,都被這恐怖的一幕徹底震懾住了。彈指間,灰飛煙滅,一位長老級人物就這般輕易隕落,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長老!”
“魔鬼!他是魔鬼!”
淨化派的陣線徹底崩潰了。幸存者再也顧不得什麼任務、什麼淨化邪魔,隻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哭爹喊娘地向著花境屏障之外亡命奔逃。連那些汙染獸,也在荊青冥那如同實質的殺意籠罩下,本能地夾起尾巴,嘶吼著向後退卻。
荊青冥冷漠地俯瞰著潰逃的敵人,並未下令追擊。他緩緩落下身形,站在那處最大的屏障缺口處,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花境,以及那些劫後餘生、正用混合著敬畏、狂熱、感激的目光望著他的守軍。
他的目光,最終與不遠處的蘇清漪相遇。
蘇清漪怔怔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被她視為“柔弱”、“累贅”而拋棄的男子。此刻的他,宛如降臨凡塵的神隻,又似執掌生死的修羅,強大、冷酷,舉手投足間便決定了無數人的生死。她心中五味雜陳,有獲救的慶幸,有深深的悔恨,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低下了頭,避開了他那深邃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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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青冥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仿佛隻是看到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他轉向遺塵穀主,沉聲道:“清理戰場,救治傷員,修複屏障。我去看看‘種子’。”
“是,主上!”遺塵穀主恭敬領命,立刻帶人行動起來。
荊青冥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現在了花境最核心的區域。那裡,一株看似柔弱、卻維係著整個花境平衡的嫩苗,正蜷縮在土壤中,光芒極其黯淡,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正是那枚由穢母本源轉化而來的“新生種子”。
荊青冥伸出手指,輕輕觸碰那嫩苗,感受著其中傳來的微弱而痛苦的悸動。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看來,僅僅是擊退他們,還不足以震懾宵小。”
“需要一場更徹底的……清算。”
他掌心,那朵吸收了昊光鏡淨化之力的白焰黑蓮虛影,緩緩浮現,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荊青冥的手指輕觸著那株萎靡的嫩苗,指尖流淌出溫和而精純的生機之力,這力量並非單純的草木生機,而是蘊含著他獨特的枯榮法則,帶著一種“向死而生”的韻律。白焰黑蓮的虛影在他掌心微微旋轉,散發出的不再是毀滅性的氣息,而是一種滋養與安撫的波動。
那嫩苗仿佛饑渴的旅人遇到了甘泉,微微顫抖起來,貪婪地吸收著這同源而更高階的力量。黯淡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明亮,蜷縮的葉片緩緩舒展,重新煥發出一種堅韌的活力。花境核心區域那原本紊亂、瀕臨崩潰的法則波動,也隨之逐漸平穩下來。
然而,荊青冥的眉頭並未舒展。他能感覺到,“新生種子”的萎靡,不僅僅是因為能量過度消耗支撐屏障,更深層次的原因,是花境之外,那持續不斷的攻擊對這片天地法則根基造成的震蕩與傷害。僅僅補充能量,如同治標不治本。
“根基受損,需以雷霆手段震懾,方能爭取修複的時間。”荊青冥心中冷然。他閉上雙眼,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以“新生種子”為核心,迅速蔓延至整個花境,並與遠方虛空那座枯木星門重新建立了更穩固的聯係。
“穀主。”他的聲音直接在遺塵穀主的心神中響起。
正在指揮清理戰場的遺塵穀主身形一震,立刻恭敬回應:“主上,屬下在。”
“花境法則暫穩,但隱患未除。你即刻組織人手,依托現有屏障,布置‘萬毒噬靈陣’與‘枯木回春陣’。一者禦敵於外,毒殺來犯之敵;一者滋養內地,加速恢複生機。”荊青冥的命令簡潔而清晰。
“屬下遵命!”遺塵穀主精神一振,立刻領命。有主上親自指引,他信心大增。
緊接著,荊青冥的神識沿著星門通道,逆向延伸,跨越無儘虛空,與仍然守在“萬界傷口”邊緣虛空節點的那部分枯榮軍主力取得了聯係。
“吾乃荊青冥。”
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在每一位留守軍士的心神中回蕩。原本正在結陣守護虛空節點的枯榮軍主力頓時一陣騷動,隨即爆發出狂熱的意念回應。
“主上!”
“主上安然無恙!”
荊青冥能感受到那邊傳來的激動與忠誠,他繼續傳達意念:“花境危機暫解,通道已初步穩固。然宵小未靖,需犁庭掃穴。爾等聽我號令,以‘枯木星門’為基,分三批次,間隔一炷香,依次傳送歸來。”
“歸來後,第一批由統領荊煞率領,協同遺塵穀主,清剿花境百裡內一切殘餘敵軍,無論人獸,格殺勿論!”
“第二批由副統領墨淵率領,鞏固花境外圍防禦,布設警戒陷阱,防止敵襲卷土重來。”
“第三批隨我坐鎮中樞,隨時策應。”
“謹遵主上法旨!”虛空節點處,枯榮軍主力齊聲應和,聲浪雖無法穿透虛空,但那凝聚的戰意與殺氣,卻通過星門通道隱隱傳來。
安排妥當後,荊青冥收回大部分神識,緩緩睜開雙眼。他看了一眼已然穩定許多的“新生種子”,隨即一步踏出,身影再次出現在外界戰場上空。
下方的清理工作正在有序進行。枯榮軍士們效率極高,將汙染獸的屍體集中焚化,將淨化派修士的遺骸和遺物單獨收殮或許能從中得到一些情報),救治傷員,修複破損的屏障。雖然滿目瘡痍,但秩序正在迅速恢複。
蘇清漪也帶著一批可控汙染者在幫忙救治傷員。她似乎刻意避開荊青冥所在的方向,隻是默默地將自身那種帶著微弱淨化效果卻又融合了汙染特性的靈力,輸給受傷過重、瀕臨失控的同伴。
荊青冥的目光淡淡掃過她,並未停留。對他而言,蘇清漪如今與花境中任何一名居民並無本質區彆,都是他庇護下的子民,僅此而已。過往的恩怨,在更宏大的目標麵前,已顯得微不足道。
就在這時,核心區域的星門再次爆發出強烈的光芒!這一次,光芒穩定而持續,通道穩固無比。
緊接著,一道道強大的氣息從中蜂擁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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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者,正是留守大軍的統領荊煞,他身形魁梧,麵容冷硬,周身纏繞著凝如實質的枯寂殺氣,修為赫然已達元嬰後期。他身後,第一批回歸的五百枯榮軍精銳如同鋼鐵洪流,井然有序地踏出星門,強大的煞氣瞬間衝霄而起,讓剛剛平靜下來的花境空氣再次凝重起來。
“主上!”荊煞看到空中的荊青冥,立刻單膝跪地,聲音鏗鏘,“屬下奉命率部歸來,請主上指示!”
他身後的五百軍士齊刷刷跪下,動作整齊劃一,無聲,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力量。
荊青冥微微頷首:“起來。情況穀主已告知於你。去吧,讓那些敢犯我花境者,付出血的代價。百裡之內,我要寸草不生,敵蹤儘絕。”
“諾!”荊煞眼中閃過嗜血的紅光,猛地起身,大手一揮,“第一軍團,隨我殺!”
五百精銳瞬間化作數股灰色的死亡旋風,如同擁有生命般,朝著花境屏障之外,那些潰逃的淨化派殘黨和汙染獸群追襲而去。他們的速度極快,配合默契,顯然早已習慣了這種追擊剿殺的任務。
很快,花境之外便傳來了更加淒厲的慘叫和法術爆炸聲,但這一次,是單方麵的屠殺。
緊接著,第二批、第三批枯榮軍主力也相繼通過星門安全返回。花境之內的防禦力量瞬間變得空前強大,肅殺之氣彌漫四野。
荊青冥負手立於虛空,俯瞰著正在迅速被奪回、並被更強大力量守護的家園。他指尖那朵白焰黑蓮緩緩隱去。
危機暫時解除,但他知道,這僅僅是一個開始。“淨化派”的殘餘勢力,以及他們背後可能存在的支持者,還有那神秘的“星盟”……未來的挑戰隻會更多。
不過,那又如何?
他,荊青冥,早已不是那個在腐雨中被人退婚、任人欺淩的柔弱花仙。
他是花間修羅,執掌枯榮,以汙染為食糧。他的路,必將以敵人的屍骨鋪就,以背叛者的悔恨奠基。
“無間花境,將不再是淨土,而是讓諸天萬界覬覦者……的無間地獄。”
他輕聲低語,身影緩緩降下,融入那片由他親手締造的、交織著死亡與生機的奇異疆域之中。星門在他身後,光芒逐漸內斂,卻依舊如同沉默的眼睛,注視著虛空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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