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下，繼續練。
第九天開始下雪。
一開始隻是零星幾點，後來越來越大。半夜他被風聲吵醒。洞外呼嘯不止，雪花從縫隙裡飄進來，在地上積了一層白。
他披衣起身，走到洞口。
寒風吹在臉上，刺骨。他握緊重劍，走出去。
在雪地裡站樁。雙腳紮進雪中，冷氣順著腿往上爬。他調動真氣護住心脈，不讓寒氣侵入內臟。
然後開始舞劍。
雪地滑，腳下不穩。重劍又沉，每一擊都要用力控製平衡。他乾脆放棄輕靈的打法，專練沉勁。一劍落下，就像壓一塊石頭。動作慢，但穩。
練到第三遍時，他忽然頓住。
劍尖點地，雪花飛濺。他腦子裡閃過一句話：“打得贏的人，才有資格談守護。”
那是楊過說的。
他一直以為這句話是說實力。現在他明白了。不隻是實力，更是信念。你得相信自己能贏，才能守住你想守的東西。
他閉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眼神變了。
他開始練一式新招。不追求殺傷，也不追求速度。這一招的核心是穩。劍出如盾，攻守一體。不管敵人怎麼攻，先把自己立住。
他叫它“守心訣”。
第十天，雪停了。
他在石壁上刻下這招的要點。沒有華麗的詞，隻有簡單的記錄：起手護中線，重心下沉，劍隨步移，意在先動。
接下來的日子，他每天重複這些事。練劍、打坐、複盤。身體越來越適應這種強度。以前一天練三次就得休息，現在可以練五次。每次打坐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有一次他在導引時，真氣衝到膻中穴突然反彈。胸口一悶，差點吐血。他馬上停下，檢查經脈。發現是推進太急，真氣淤積。他花了兩天才理順。
從那以後，他不再急於求成。該休息就休息，該停就停。
第二十五天晚上，他坐在洞裡。炭火微微燒著，映在劍身上。
他看著火光裡的劍影，忽然覺得不一樣了。
以前他拿劍是為了贏。現在他拿劍，是為了不輸。
外麵天很黑，山裡安靜。他站起來，拿起劍，走出洞口。
月光照在雪地上，一片銀白。
他擺出起手式，開始練“守心訣”。
第一招落下去時，劍鋒劃破空氣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嗡鳴，而是清嘯。
他沒停，繼續練。
最後一招收勢時，劍尖輕顫，發出一聲輕響。
他站著沒動。
呼吸平穩，心跳均勻。
他知道，自己離那個目標又近了一步。
但他也知道，還不夠。
他轉身回洞，把劍放在身邊，盤膝坐下。
閉眼前看了眼窗外的月亮。
然後閉眼。
手搭在劍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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