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彆吵，你看那黑衣人……倒了？”
沒人敢靠近，也沒人敢動。這場戰鬥的氣勢太強，光是餘波就讓人腿軟。
蘇牧陽緩緩抬起眼，看向跪地的敵人。
對方正慢慢撐著手站起來，動作遲緩，氣息紊亂。黑袍上的暗紋開始黯淡，像是失去了能量來源。他抬頭盯住蘇牧陽，眼神從震驚變成忌憚，又從忌憚變成憤怒。
“你……不該有這等劍意。”他聲音低沉，“你不過是個外來者。”
蘇牧陽沒回答。
他隻是把劍從地上拔了起來，雙手握住，劍尖指向對方。
動作簡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敵人冷笑一聲：“你以為這就贏了？”
話音未落，他猛然抬手，掌心再次凝聚光芒，這次是深紫色，帶著腐蝕性的氣息。地麵在他腳下開始焦化，一圈圈波紋向外擴散。
蘇牧陽瞳孔一縮。
他知道，對方還有底牌。
但他不怕了。
他經曆過比這更絕望的局麵。跳崖、中毒、被圍攻、孤身一人麵對整個邪派……哪一次不是從絕境裡爬出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雖然每吸一口都像吞刀子，但他強迫自己穩定節奏。真氣幾乎耗儘，經脈乾涸，但他試著引導最後一絲內力，從丹田出發，一點點流向手臂。
很難。
像在乾涸的河床上引水。
但他不停。
他想起練劍坡上的清晨。他一遍遍揮劍，楊過在旁邊看著，偶爾指點一句。小龍女坐在石階上繡東西，陽光照在她手上。神雕在天上飛，影子掠過草地。
那時候他覺得日子很長。
後來發現，長的是責任，短的是時間。
每一次危機都來得猝不及防。每一次選擇都不能回頭。
他睜開眼。
目光穿過彌漫的塵土，落在敵人身上。對方也在看他，眼神冷硬。
可蘇牧陽不怕了。
他知道這不是一個人的戰鬥。
從來都不是。
敵人手掌高舉，紫光越來越亮，空氣中傳來焦糊味。他低聲念了一句咒語，地麵開始震動，裂縫中泛起詭異的紅光。
蘇牧陽握緊劍柄，雙腳紮進地麵。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可能被打飛，可能吐血，可能再也站不起來。
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他在乎的是——這一劍，能不能守住。
風更大了。
他的白袍殘片在風中飄動。
他站著。
劍沒落。
敵人手掌猛然下壓，紫光化作巨柱直衝而來。
蘇牧陽雙手舉劍，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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