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追什麼線索了。
從今往後，誰想搞事，就讓他們來找他。他接著就是了。
他試著動了動腿，肌肉僵硬得像石頭。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撐起身子。劍還插在地上，他伸手握住劍柄，借力站了起來。
站穩之後，他拔起劍，扛在肩上。
這把劍很重，但他習慣了。這些年，他背著它走過很多地方。救過人，也殺過人。每一次揮劍，都不是為了自己。
遠處傳來腳步聲。
他轉頭看去，是一個陌生的年輕人，穿著粗布衣服，腰間掛著一把舊劍。那人跑得滿頭大汗，看到蘇牧陽時猛地停下，愣了幾秒，然後快步上前。
“你……你是蘇牧陽？”
蘇牧陽點頭。
年輕人喘著氣說：“我從北邊來，路過蒼梧穀。那邊的機關全停了，毒陣也散了。村裡的人已經開始回去了。”
蘇牧陽說：“我知道了。”
年輕人盯著他臉上的血跡，聲音有點抖：“大家都說……你一個人攔住了那個魔頭。”
蘇牧陽沒回答。
年輕人忽然拱手：“謝謝你。”
說完，他轉身跑了，邊跑邊回頭看他，像是怕錯過什麼重要畫麵。
蘇牧陽站在原地，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
他知道，很快就會有更多人知道這件事。他們會談論他，傳他的名字，也許還會把他當成英雄。但他不在乎這些。
他在乎的是明天會不會有人趁夜偷襲村莊，是下一個使毒的人藏在哪裡，是不是還有人在暗中畫那些七處地點的標記。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劍。
劍刃上有缺口，也有血跡。洗掉就行。
他抬起腳，往前走了一步。
地麵很硬，踩上去有點疼。他不管，繼續走。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很慢，但他沒有停。
他走到戰場邊緣，停下。
前方是一片廢墟，斷裂的兵器散落各處，焦土上還有未熄滅的火星。他曾在這裡和敵人交手幾十回合，每一招都拚儘全力。現在這裡安靜了。
一隻烏鴉從遠處飛來，落在一塊石頭上，歪頭看了他一眼，又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蘇牧陽把劍扛得更穩了些。
他站定，望著遠方的地平線。
太陽正在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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