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故意讓他發現的。
也許就是為了引他去某個地方。
但他不在乎。
線索斷了這麼多天，終於出現了一個能抓得住的支點。哪怕前麵是陷阱，他也得踩進去看看。
他收起地圖，重新綁緊背後的玄鐵重劍。腰帶扣好，衣領拉正，整個人看起來不再疲憊，而是繃緊了弦。
“你回去。”他對俠客乙說，“不要暴露身份。守在北麵路口，如果有大批人馬調動，或者有人往這邊來，吹鷹哨。”
“你不讓我跟著？”
“你已經冒了險。”蘇牧陽看著他，“傳信比打架難。你能把話說出來，就已經贏了一半。”
俠客乙咧嘴一笑：“那你小心點。彆又是單槍匹馬殺進去，等我趕來救你。”
“這次不一樣。”蘇牧陽邁步向前，“我有方向了。”
他走出破廟，腳步穩定。夕陽照在他背上，影子拉得很長。山路蜿蜒向下，通向南方。他知道青溪鎮不在官道上，進鎮要走兩條岔路，穿過一片密林，很容易被人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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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不會正麵進鎮。
他會繞後山，從獵戶常走的小徑潛入。先確認銅牌是否真實存在，再查那些人的落腳點。
隻要找到一塊實物證據，就能順藤摸瓜。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實。腦子裡不再混亂，而是清晰地拆解著接下來的行動步驟：如何接近，如何觀察，如何脫身。
身後，俠客乙翻身上馬，調轉方向準備返回。臨走前喊了一句：“要是需要幫手，記得放信號！”
蘇牧陽抬起手，揮了一下，沒有回頭。
他知道這一去可能不會再有援兵等著他。但他也知道，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
風從山口吹過來，帶著涼意。他拉緊衣領，加快腳步。天快黑了，趕在入夜前抵達山腳是關鍵。
他一邊走，一邊檢查腰間的短刃。刀鞘有點鬆，他用手擰緊卡扣。又摸了摸袖口暗袋，裡麵藏著一小包止血粉，是小龍女以前給他的，一直沒用完。
這些東西現在都派得上用場。
山路越來越窄，兩旁樹木茂密。光線逐漸變暗。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雲層低垂，月亮還沒出來。
距離青溪鎮還有兩個時辰的路程。
他估算著時間，心裡默念路線圖。突然，腳下踢到一樣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截斷繩。
很細，黑色，像是用來綁包裹用的。但繩頭切口整齊，不是磨斷的，是刀割的。
他蹲下撿起，翻看兩麵。
在繩結內側，有一點暗紅色的痕跡。
不是血。
是朱砂。
民間很少有人用朱砂染繩。隻有特定儀式或密令傳遞時才會這麼做。
他盯著這截繩子，慢慢握緊拳頭。
這不是自然掉落的。
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要麼是警告。
要麼是……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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