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那片落葉靜止不動。
風還在吹,可葉子沒動。
蘇牧陽手指一緊,劍柄上的布條已經被汗水浸透。他沒眨眼,也沒出聲,隻是把劍抬起了三寸。
下一秒,三支黑羽箭從左側林中射出,直取麵門。
他橫劍一掃,劍光閃過,箭杆斷成六截落地。同時低喝:“動手!”
話音未落,右側岩後躍出四人,手持鎖鏈撲向楊過。楊過腳尖一點地麵,整個人騰空而起,右掌拍向頭頂橫枝。粗樹應聲斷裂,轟然砸下,兩名黑衣人被壓在底下,剩下兩人踉蹌後退。
小龍女站在原地沒動,袖口輕抖,兩根冰絲飛出,纏住從樹頂跳下的敵人腳踝。她手腕一轉,那兩人在空中相撞,直接摔進灌木叢。
正麵又有八人衝來,呈扇形包抄。
蘇牧陽盯著他們腳步,發現每三人一組,步伐一致,像是練過某種陣法。他們不急著近身,而是用短刃格擋試探,逼三人往山道深處退。
“他們在趕我們走。”蘇牧陽傳音。
楊過落地站定,掃了一眼地形。前方是窄道,兩側陡坡,一旦深入,退路就被堵死。
“那就彆走。”他說。
他往前踏一步,玄鐵重劍仍未出鞘,隻以掌風橫推。真氣炸開,地麵裂出一道溝壑,塵土飛揚。衝在最前的三人被震得連退五步,陣型散亂。
小龍女指尖點地,寒氣順著泥土蔓延,在三人腳下結出冰層。他們剛想抬腿,雙腳已被凍住。
蘇牧陽抓住空檔,躍上旁邊一塊高石。視野一下子開闊,他看清了敵人的布置——前後共分三波,每波九人,輪替進攻。每次換班時,中間有短暫停頓。
而且指揮者不在前線,在後方鬆林邊緣站著一個沒戴銅牌的人,手裡捏著一麵小旗。
“找到了。”他低聲說。
傳音下達指令:“左三右四,楊師斷後,師母輩清側。”
楊過立刻會意,假裝要強攻中路,實則猛然後撤兩步,右掌拍向地麵。塵土衝天而起,遮住視線。
小龍女趁機甩出數道冰絲,勾住周圍藤蔓來回拉動。樹葉嘩啦作響,仿佛四麵八方都有人逼近。黑衣人群一陣騷動,有人開始回頭張望。
蘇牧陽動了。
他從高石躍下,直插敵陣換位節點。新劍訣第三式“斷影穿花”瞬間展開,劍光如電,連續刺出五次,每次都精準擊打兵器連接處。五把短刀當場崩斷,餘勁震得持刀者虎口出血,倒退不止。
一名黑衣人想從背後偷襲,剛抬手,脖頸一涼。小龍女的冰絲已繞上他喉嚨,輕輕一收,那人便軟倒在地。
楊過站在外圍,雙掌連推,掌風如浪,將右側包圍圈硬生生撕開一條口子。
“走!”蘇牧陽喊。
三人迅速脫離戰團,沿著山脊向西北方向移動。
可還沒跑出百步,身後傳來火光閃動。
回頭一看,殘餘黑衣人正點燃火罐,罐口冒出濃煙,顯然是要傳遞信號。
“不能讓他們報信。”蘇牧陽說。
他轉身疾衝而回,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劍鋒劃過空氣,發出尖銳破風聲。一名剛要點火的黑衣人隻覺眼前一花,火罐已被挑飛。蘇牧陽落地順勢一掃,劍氣橫切,五人兵器齊斷。
剩下兩人慌忙後退,其中一人掏出火折子就要引燃地上油線。
小龍女並指一點,一道冰棱射出,正中其手腕。火折子掉落,滾進水窪熄滅。她再一揮手,寒氣覆蓋地麵,油線瞬間凍結。
楊過站在高處,摸出七枚銅錢。他看也不看,抬手連彈。銅錢破空而去,分彆命中遠處岩壁上的七根支柱。支柱斷裂,上方了望台轟然倒塌,碎石滾落,徹底封住追兵路線。
“清了。”他說。
三人重新彙合,誰也沒說話。
蘇牧陽看了眼天色。太陽已經偏西,暮色漸濃。
“按原速,兩個時辰內必達。”他說。
楊過點頭,走在前麵探路。小龍女居中,依舊沉默。蘇牧陽殿後,右手始終搭在劍柄上。
他們穿過一片焦林,地上還有燒過的痕跡。空氣中殘留著一股腥味,像是血混著符紙燒出來的味道。
蘇牧陽低頭看了一眼鞋底。之前過溪時襪子被腐蝕出一個小洞,現在腳趾有點發麻。他沒管,繼續走。
翻過一道山梁,前方出現一條蜿蜒小道,通向遠處廢墟輪廓。
那就是目標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