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越近，空氣越沉。地麵偶爾傳來輕微震動，像是地下有什麼東西在運行。
蘇牧陽忽然停下。
他彎腰撿起一塊石頭，扔向前方十步處的地麵。
石頭落地，沒動靜。
他又扔了一塊，這次偏左三步。
轟！
地麵炸開，黑煙噴湧，露出一個深坑，裡麵布滿鐵刺。
“陷阱。”他說。
楊過看了看：“新設的，還沒來得及收網。”
小龍女伸手探了探風向：“東南風變弱了。”
“說明陣法在啟動。”蘇牧陽說，“他們急了。”
三人改走岩壁邊緣，貼著峭壁前行。這裡沒有埋伏空間，敵人沒法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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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蘇牧陽突然抬手示意停步。
前方五十步，山路拐角處，有一具屍體。
是個黑衣人，胸口插著一把短刀，刀柄刻著三蛇纏繞的圖案。
他慢慢靠近，蹲下查看。
屍體還沒冷透，死亡時間不超過半炷香。傷口是自上而下刺入，角度很正，不像搏鬥所致。
“不是我們殺的。”他說。
楊過走過來，看了一眼屍體的臉：“熟人。”
“你認識？”
“兩個月前在北嶺見過，當時他逃出了歸寂會據點，說要投奔正道。”楊過說，“後來沒了消息。”
蘇牧陽盯著那把刀。刀身乾淨，沒有血槽，但刀柄末端有個小孔，像是用來綁繩子的。
他伸手摸了摸，發現刀柄內部有輕微鬆動。
剛想拔出來細看，屍體的手突然抽搐了一下。
三人同時後退一步。
屍體不動了。
可蘇牧陽注意到，它左手食指微微彎曲，指甲縫裡有一粒紅色沙子。
和他在青溪鎮破廟外看到的一樣。
“他在傳遞信息。”他說。
小龍女蹲下，用冰絲輕輕撥開死者衣領。後頸處有一道細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烙過，已經結痂。
“活人做過標記。”她說。
蘇牧陽站起身：“他們抓了叛徒，又放回來當眼線。”
“現在眼線死了。”楊過說，“但他們知道我們來了。”
“所以這才是真正的開始。”蘇牧陽握緊劍，“接下來每一步，都是陷阱。”
三人不再停留，加快腳步。
夜色完全降臨，山道變得模糊。遠處廢墟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像一頭趴伏的巨獸。
蘇牧陽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來路。
風穿過樹林，發出沙沙聲。
那片被劍氣斬斷的落葉，正在慢慢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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