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斷臂者爬行逼近陣心，懷裡抱著小型符匣，眼中泛著狂熱光芒。
蘇牧陽衝過去，劍尖刺入其胸膛。那人咳著黑血，仍往前爬，手指幾乎觸到地麵符文。
“瘋子……”蘇牧陽低罵，拔劍再刺。
那人終於不動了。
可就在這時，地麵震動加劇，符文亮度暴漲，中央石碑開始發光。一股吸力從陣心傳來，像是要把三人的真氣抽走。
“他們在強行啟動！”小龍女提醒。
蘇牧陽看向陣眼位置——那裡插著一根青銅柱，表麵布滿血槽，顯然是用來承接犧牲者精血的媒介。
他握緊劍，準備強攻。
楊過突然伸手攔住他：“等等，你看那邊。”
蘇牧陽順著方向看去。
一名灰袍人站在陣外高處，沒有參與戰鬥，手裡拿著一麵小旗，正緩緩舉起。
這不是普通士兵。
是指揮者。
蘇牧陽眯起眼。他記得這種站位，和黑鬆林埋伏時一樣——躲在後方操控全局。
“先拿下他。”他說。
話音未落，那名灰袍人揮下小旗。
四周殘碑後方，又有二十多道黑影走出，全部手持遠程兵器，弓弩上弦，對準三人。
“糟了。”蘇牧陽低聲道。
楊過冷笑：“怕什麼，我們又不是沒被圍過。”
小龍女站起身，袖口寒霜流轉：“這次，我來開路。”
她縱身躍起，雙袖揮舞，冰絲纏住上方斷崖垂下的藤蔓，借力蕩向前方。空中足尖輕點，接連踩過三塊殘碑，速度極快。
敵人弓弩齊發。
她袖中飛出數道冰盾，擋下大部分箭矢。一根漏網之箭擦過手臂，劃出血痕，但她毫不停留，直撲高台。
指揮者見狀，立即後退。
蘇牧陽抓住機會，衝向陣心。楊過緊隨其後，掌風開路。
可地麵突然裂開，三名灰袍人從地下鑽出，抱住蘇牧陽雙腿。他們七竅流血，顯然已是瀕死狀態，卻死死不鬆手。
“自爆！”楊過大喊。
蘇牧陽猛地抽出劍，反手一撩，斬斷兩人頭顱。第三人卻已咬破舌尖，全身膨脹。
他來不及躲。
爆炸氣浪將他掀飛出去，背部重重撞上殘碑，喉頭一甜，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掙紮著想站起來，卻發現右手已經抬不起來了。劍掉在地上，劍柄朝下，插進泥土，微微晃動。
遠處，小龍女追上了指揮者。兩人交手三招，對方不敵，轉身跳下高台，落入陣心深處。
她沒有追。
轉身跑向蘇牧陽。
楊過擋在蘇牧陽身前，雙掌連推，逼退圍上來的敵人。他低頭看了一眼徒弟：“還能打嗎？”
蘇牧陽用左手撐地，慢慢跪起。他看著地上那把劍，劍身染血，還在輕輕晃動。
他伸出左手，一點點伸向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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