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村民舉著苞米杆子敲鐵盆,張大山擠到最前麵,大粗嗓子比敲盆聲還響:都瞅見沒?
咱這燈,比敲鐘靈!
夜裡,楊靖在煤油燈下翻《共治夜誌》,劉會計用毛筆工工整整記著:十月初九,趙家屯報喜,平安屯響應,全屯歡呼。他剛要提筆寫備注,門被推開,王念慈端著熱乎的紅薯粥進來:西頭的周支書來了,說要找你嘮嘮。
周支書進門時裹著件老羊皮襖,胡子上沾著草籽,一坐下就拍桌子:小楊啊,我聽人說你搞燈語是封建迷信?他從懷裡掏出個煙袋鍋子,昨兒我孫子還跟我說,燈影裡能看見神仙——你可彆學那跳大神的!
楊靖憋著笑,拉著他上了土坡。
正八點整,劉會計準時搖繩,三盞燈依次亮起。
往四周看,山梁上這兒一盞那兒一盞,像撒了把星星。
周支書的煙袋鍋子掉在地上,他扒著欄杆往前湊,胡子都抖了:這...這是馬家窪的燈?
那是陳家屯?
每盞燈都是各家的日子。王念慈輕聲說,趙家屯的燈亮,是娃有了新書包;李家溝的燈亮,是張嬸子的老寒腿用了膏藥;咱們平安屯的燈亮...她轉頭看楊靖,眼裡映著燈光,是想告訴所有人,你不是一個人在黑夜裡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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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支書蹲在地上撿煙袋鍋子,再抬頭時眼眶發紅:我明兒就讓村東頭的二狗子學燈語!
咱村那口破鐘早該扔了——這燈啊,比鐘靈,比鑼暖。
打這以後,燈語成了屯裡的新規矩。
王念慈出的共富積分更絕:幫鄰村挑水+5分,誤報信號10分,積分能換供銷社的肥皂票。
馬家窪就吃了回虧——前兒李奶奶的燈油燒完了,他們沒及時送,被扣了十分,全村老少扛著梯子修哨站,比過年掃房還積極。
月末總結會那天,大隊部的牆上掛著楊靖畫的共治燈圖,紅點點兒像朵正在開的花。
劉會計扶了扶眼鏡,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十二屯互聯!
互助十七次!
最小的一次,是幫東頭的王奶奶換燈油——他抹了把眼角,王奶奶說,那燈比她親孫子還貼心。
係統提示聲適時響起,這次像泉水撞石頭,清淩淩的:【跨村共治網絡】初步建成,解鎖共治聯盟章程模板楊靖翻出張簇新的紙,扉頁上他用毛筆寫著:共治不是誰領導誰,是每一盞燈,都願為另一盞亮。
王念慈接過去時,指尖輕輕碰了碰那行字:這章程,該讓每個村的燈主人都摸摸。
散會時天已經黑透。
楊靖送王念慈回屋,路過土坡時抬頭看——平安屯的燈塔準時亮起,三盞燈像三顆不睡覺的星。
可往馬家窪方向望,往常該閃兩下的燈今兒卻沒動靜。
楊靖眯了眯眼,把棉帽往下拽了拽:明兒得讓大山叔去馬家窪瞅瞅,彆是燈油凍住了...
王念慈順著他的目光看,夜風掀起她的圍巾:說不定是他們在準備什麼驚喜?
楊靖沒接話。
他盯著馬家窪的方向,總覺得那片黑黢黢的山坳裡,藏著點啥沒說透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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