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家的豬圈在村東頭,乾草堆上結著層冰殼。
楊靖拽了拽王念慈的圍巾角,兩人縮在豬圈後頭——那扇小窗的燈影剛滅,估摸著老趙家媳婦要起夜喂豬。
一聲,柴門開了。
裹著灰布棉襖的女人端著食槽出來,袖口沾著豬食的腥氣。
王念慈蹭地站起來,女人嚇得差點把食槽扔了,食槽裡的熱粥潑在冰地上,騰起團白霧。
大妹子彆慌。楊靖舉高防風燈,燈光映出他凍紅的臉,我們是平安屯的,給您送東西來的。
女人後退兩步,後背抵在豬圈牆上:你們......不怕狗剩子打?
王念慈從懷裡掏出個藍布包,打開來是本新賬本,封皮上用紅漆描了倆字,還有半包水果糖:您記滿十頁,我們派小石頭娘來住三天——不是來管您,是陪您給娃做鞋,給老支書熬藥。她把東西塞進女人手裡,指尖觸到對方掌心的硬繭,您家去年托人買的兒童棉襖,是我親手挑的棉花。
女人低頭盯著賬本,喉結動了動。
遠處傳來狗叫,她猛地把東西塞進炕席底下,聲音輕得像飄雪:後半夜三點,西屋窗縫閃三下——我家那口子明兒去集上賣雞蛋,我幫你們帶話。
等五個人摸黑回到村外時,東邊的天已經泛起魚肚白。
小石頭娘的棉帽上落滿霜,像頂白絨帽:西頭老李家應了,南坡王嬸子也應了,總共七戶。她晃了晃懷裡的布包,有兩戶塞了山核桃給咱們,說燈滅了,人心沒涼
楊靖把應急聯絡包塞進她手裡:這三天你就住老趙家西屋,他們家炕頭熱。
彆跟狗剩子硬頂,他罵你就笑,他愁你就幫——
我知道。小石頭娘拍了拍布包,眼裡亮得像星子,當年我男人賭錢輸光了糧票,是您奶奶蹲在我家門檻上說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賭出來的。
現在輪到我當這門檻上的人了。
晨霧漫上來時,楊靖望著馬家窪的方向。
老趙家的煙囪冒出股細煙,像根線牽著天。
窗縫裡,隱約透出一豆微光——比燈暗,比星亮,在霧裡一明一滅,像誰在敲摩斯密碼。
靖子,回吧。王念慈遞過熱乎的紅薯,小石頭娘的鋪蓋卷,我讓張大山捎過去了。
楊靖咬了口紅薯,甜得直鑽後槽牙。
他望著那點微光,係統提示音在耳邊叮咚作響:【暗線聯絡】進度710,獎勵:村民信任度+50。
山風卷著霧散了些,他看見馬家窪的山梁上,有個黑點在動——像是誰扛著梯子,往哨站的方向去了。
明兒這時候,楊靖把紅薯皮扔進雪堆,該給小石頭娘備點糖茶了。
王念慈順著他的目光看,嘴角慢慢翹起來:她回村那日......
準得帶一兜子故事。楊靖搓了搓手,往掌心哈氣,白霧裡他笑出了虎牙,說不定,還有重新點亮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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