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秋收結算時,可抵等價物資。他蓋上合作社的紅章,遞給老周,您收好了,這比打借條金貴。
老周捏著收據,指腹反複摩挲紅章,突然吸了吸鼻子:我活了四十六年,頭回見人情能寫得這麼明白。
麥收前,李家窪的馬車吱呀吱呀進了屯。
車鬥裡除了三百工分的勞兌憑證,還有個用油紙包著的本子——老周說,是村裡識字的娃們抄的平安屯合作章程,歪歪扭扭七頁紙,邊角都磨毛了。
王念慈翻著本子笑:以勞兌勞以老對老榮譽分榮譽芬,倒像是給芬芬姑娘寫情書。
楊靖沒笑。
他打開係統麵板,村誌編纂手冊的進度條正從98往99爬。
指尖懸在兌換完成的按鈕上,突然聽見外頭有人喊:楊隊長!
老周說要把章程抄給鄰村的張家莊!
他收回手,望向遠處正在翻曬麥種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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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頭娘舉著章程本子,給目不識丁的王嬸子比劃:就跟咱那會兒入股似的,您出力氣,我出主意,最後收成都有份兒...
係統提示音又響了。
楊靖低頭,萬元戶獎勵的窗口還在閃爍,可他沒點。
晚風掀起他的衣角,吹得田埂上的木牌嘩嘩響——那是各戶的責任田標識,趙大山、王有福、李桂蘭...名字被木刻刀刻得很深,落了層薄薄的麥灰。
名字刻在紙上還輕。他摸著懷裡的村誌手冊,望著天邊的火燒雲笑了,得先讓它們,長進土裡。
夏收的日頭越來越毒。
老周帶著李家窪的幫工隊在打穀場揮鐮刀時,總愛哼兩句新學的屯歌:互助金,暖心窩,你幫我來我幫哥...楊靖站在倉房門口數糧袋,聽見張大山跟老周吹牛:等秋後的聯營分紅,保準讓你們吃上咱屯的新麵饅頭!
老周抹了把汗,把鐮刀往地上一杵:饅頭不饅頭的倒罷了,我就想看著咱兩屯的名字,一塊兒寫進那本...叫啥來著?
村誌。楊靖接口。
老周一拍大腿:對!
村誌!
等我孫子會寫字了,我得讓他把今兒個的事兒,也刻進那本子裡!
楊靖望著曬穀場上此起彼伏的草帽,係統麵板突然彈出提示:平安屯誌編纂已就緒。他沒急著點確認,反而掏出煙袋鍋子,蹲在倉房門口卷了根旱煙。
煙絲燃起來時,他看見王念慈正帶著幫工隊的姑娘們紮稻草人——那些草人戴的紅頭巾,是小石頭娘把自己的嫁妝拆了縫的。
楊哥!小石頭娘喊他,老周說夏收完要請咱去李家窪吃席,您去不去?
楊靖眯眼笑:他掐了煙蒂,往手心裡吐口唾沫搓了搓,不光去吃席,還得把咱的規矩,再往遠裡傳傳。
遠處,打穀機的轟鳴蓋過了風聲。
楊靖望著倉房裡堆成小山的聯營麥,忽然想起現代送外賣時,騎手們總愛在電動車上貼安全第一的標語。
那會兒他覺得俗,現在倒覺得——有些規矩,就得像標語似的,貼在明麵上,刻在心裡頭。
夏收剛過的某個清晨,老周帶著幫工隊站在屯口。
他們的布兜裡裝著劉會計新寫的三百工分完成憑證,最瘦的後生把毛巾係在脖子上,紅得像團火。
楊靖送他們到村口,老周突然停住腳:楊隊長,我有個事兒...
您說。
等咱的村誌寫成了,能不能...給李家窪留兩頁?
楊靖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摸了摸胸口的係統麵板。平安屯誌的編纂按鈕在晨光裡閃著暖黃的光,他輕輕點下確認。
係統提示音響起時,他聽見風裡飄來隱約的歌聲——是王念慈教的那首《互助歌》,正從李家窪的方向,往更遠處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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