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山的鐵鍬掉在地上,瞪圓的眼睛慢慢眯成縫——其中一個後生正拿樹枝在雪地上畫:那天雨大,平安屯老張頭幫咱抬石頭,該記五工......
泥滑,雨天得加一工。張大山摸出煙袋鍋子,蹲在旁邊吧嗒吧嗒抽。
煙圈裡他的臉忽明忽暗,末了用鞋尖踢了踢雪地上的字:記工時彆漏了雨天,泥滑。
副隊長,您這賬房狗當得比誰都上心!小石頭娘不知啥時候站在他身後,手裡抱著新填的冊子直樂。
張大山嗆得猛咳嗽,煙袋鍋子差點掉雪堆裡:誰、誰當賬房狗了?
我這是怕你們記漏了,回頭算不清!
楊靖在係統裡兌出的信用兌換券是三天後出的。
淡藍色的紙片巴掌大,印著可兌粗鹽一斤的紅字,邊角還畫了朵小紅花。
頭天放小賣部櫃台,王主任搬著算盤直搖頭:這玩意兒能當錢使?第二天趙老三攥著券來換鹽,王主任手都抖:你、你確定?等趙老三用粗鹽炒了盤花生米,香得半條街的娃直咽口水,第三天小石頭娘就舉著券來兌火柴,邊劃邊笑:比供銷社的還利索!
消息像長了翅膀。
李家窪的小媳婦抱著娃來問:我幫平安屯繡了門簾,能換券不?平安屯的老張頭拎著半筐雞蛋:我給李家窪送了柴,冊子上記了,能換券不?劉會計搬著算盤坐小賣部裡,筆尖敲得桌子響:能換!
但得冊子上雙方都按了手印——這券不是票子,是咱兩屯自己認的!
轉機出在臘月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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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卷著雪片子,把兩屯交界處的路埋了半尺深。
後半夜李家窪傳來敲鑼聲,王念慈裹著楊靖的棉大衣衝進來:李嬸子家媳婦要生了,接生婆在平安屯!
楊靖抄起手電筒就往外跑,卻見張大山套好的牛車已經停在隊部門口。
車夫是二愣子,裹著老厚的羊皮襖,手裡舉著信用冊:牛力記三工,人手記五工,回頭你們補豆子!他拍著車板催:快走快走,再晚雪封山了!
等牛車碾著雪回來時,天剛蒙蒙亮。
二愣子的棉帽結了層白霜,懷裡卻揣著本熱乎乎的信用冊。
產婦男人追著車跑,手裡舉著布票直喊:大兄弟,拿布票抵成不?二愣子把冊子往懷裡一捂:冊子上記著,比借條牢靠!
楊靖站在燈台下,望著兩屯交界處那盞馬燈。
風雪裡燈芯晃得厲害,可光始終沒滅。
係統提示音在耳邊輕響,他摸出兜裡的鉛筆,在掌心寫了個字——要記劉會計撕工分簿時顫抖的手,記張大山蹲在雪地裡補工時的嘟囔,記二愣子的牛車碾過雪地的聲,記信用券在火盆邊烤乾時,那抹比朝霞還暖的藍。
燈油爆了個燈花。
楊靖望著掌心的字,又抬頭看燈台上的信用冊。
最上麵那本的字被燈照得發亮,像顆跳得正歡的心臟。
他伸手摸向係統界麵,村誌編纂手冊的圖標閃得刺眼。
指尖懸在鍵上時,風卷著雪粒子撲過來,迷了他的眼。
等他眨掉雪水,卻見燈台下不知啥時候圍了一圈人。
小石頭娘抱著新填的冊子,王念慈舉著畫了一半的女工班圖紙,劉會計搬著算盤,張大山扛著鐵鍬——他們的影子被燈拉得老長,和李家窪方向過來的影子,慢慢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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