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張叔家牛車的輪子!王念慈湊過來,上個月他幫老李家修車輪,斧刃崩了道豁口,我親眼見的!
楊靖憋著笑把紙條翻過來,背麵最角落還壓著個模糊的鞋印——是張大山常穿的黑棉鞋,前掌補過三塊補丁。
夜裡起風了,楊靖裹著被子在油燈下寫東西,窗欞被吹得響。
王念慈端著搪瓷缸進來,裡頭飄著紅糖薑茶的甜香:夜校的娃們都去柳樹屯了,三人一組守夜,牛皮匠清醒時說一段,她們記一段。她把茶缸往楊靖手邊推了推,小石頭娘還說,這法子像當年她們用紅布袋傳家信,人不在,心還在。
傳到李家窪了。楊靖頭也不抬,筆尖在紙上沙沙響,支書剛才捎信來,說每屯輪流派人守夜,去的人在互助錄裡記三筆。他停了筆,你說怪不怪?
上回埋匣時怕誌斷,這會兒倒像...誌自己長了腿。
第七天晌午,張大山的牛車停在楊靖家門口。
牛背上坐著個裹著羊皮襖的老漢,眼窩深陷卻亮得紮人——是柳樹屯的牛皮匠。
娃們說,誌沒斷。牛皮匠哆哆嗦嗦從枕頭底下摸出個油紙包,裡頭裹著張代記條,我燒糊塗時,總覺著有人往我嘴裡灌熱粥,往炕頭添柴火。他展開紙條,背麵多了行小字:柴到,鍋熱,誌未斷——高某記。
楊靖把這張條貼進新抄的《腳印·第二輯》首頁,係統提示地在眼前炸開。
他沒急著看,隻盯著牛皮匠粗糙的手掌——那雙手能烙出歪腳印,能刻下風雪裡的事,此刻正輕輕撫過代記條的邊緣。
靖子?王念慈碰了碰他胳膊。
楊靖抬頭,看見燈台方向的老槐樹在風裡晃,木匣的封土被吹開一角,露出裡頭半張牛皮,上麵歪歪扭扭烙著倆字:還在。
等春耕前。他突然說,把代記條改成連心券,印上十屯編號。他掏出鉛筆在紙上畫了個圈,這誌啊,得活在人手裡,不在匣子裡。
深夜,楊靖趴在炕桌上畫圖紙。
油燈芯爆了個花,照亮紙上巴掌大的紅紙片——邊緣畫著麥穗紋,中間留著空白,最下邊用小字標著平安屯01號。
窗外北風卷著雪粒子打在窗紙上,楊靖打了個哈欠,筆尖在十屯編號四個字上頓了頓。
他忽然想起埋匣那晚,學員們踏雪歸去的腳印,一個接一個,連成串,像撒在地上的火星子。
這會兒,那些火星子該燒得更旺了吧?
他想著,把圖紙往棉襖底下壓了壓,吹滅油燈時,瞥見係統提示還亮在眼前:區域村誌聯盟已激活。
可他沒點確認。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聯盟,早就在雪地裡,在代記條上,在張大山畫的豁口車輪裡,活泛起來了。
後半夜,楊靖裹著被子迷迷糊糊要睡,聽見外頭有人敲窗戶。
他扒開窗簾一看,雪地裡站著個黑影,往窗台上擱了個東西就跑——是捆柴火,底下壓著張代記條,背麵畫著個豁口車輪。
他笑出了聲,把柴火抱進屋裡。
火星子地竄起來,映得牆上的連心券草樣泛著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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