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趁熱喝了!”
“兄弟……”
李二麻子接過碗,看著徐軍,眼神複雜。
“啥也不說了!”
他一口乾了薑湯,“今兒個,哥哥我就回縣裡!把你那木料,後續裝修需要的細料的事兒,給你辦了!誰他娘的敢卡你,我廢了他!”
“那就多謝李大哥了!”
徐軍也不客氣,這就是江湖。
……
上午9:00,工地上。
送走了李二麻子一夥人,靠山屯終於恢複了平靜。
但這種平靜中,卻多了一份敬畏。
以前村民們敬徐軍,是因為他能打獵,能賺錢。
現在敬他,是因為他連縣裡的黑車都能擺平!
這徐軍……徹底成了靠山屯的天!
“開工!!”
石大夯一聲吼,工地再次運轉起來。
今天的任務很重——
“砌山牆”!
五根龍骨已經立住,接下來就是用青磚把四周的牆體砌到頂,然後才能架二檁和椽子。
“軍子,”
魯老頭把徐軍拉到了木匠棚裡,神神秘秘地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
“這是我昨晚連夜畫的門窗圖樣。”
他指著圖紙上的花紋,“這叫步步高升格,配上你那鐵樺木做的窗框,絕對氣派!不過……”
他頓了頓,“這玻璃……咱屯子裡可沒有,得去縣裡買。”
“玻璃?”
徐軍一愣。
在這個年代的農村,大多數人家窗戶上糊的還是窗戶紙或者塑料布。能用上玻璃的,那都是萬元戶級彆的!
“買!”
徐軍毫不猶豫,“既然蓋了龍骨房,那就得配亮堂的窗戶!錢不夠我想辦法,但這房……必須得是全屯子……不,全公社獨一份的!”
“好嘞!”
魯老頭樂得胡子亂顫,“我就等你這句話呢!隻要有了玻璃,我老魯保證給你做出個樣板房來!”
……
中午,趙大山家。
趙大山躺在炕上,兩天沒吃飯了。
他聽著外麵傳來的“叮叮當當”的施工聲,聽著村民們議論徐軍如何威風的話語,心如死灰。
“爹……”
他兒子怯生生地端著半碗稀粥走了進來,“你吃點吧……”
“滾!”
趙大山一巴掌打翻了碗。
“都給我滾!老子還沒死呢!”
他咆哮著,卻掩蓋不住聲音裡的虛弱和絕望。
他知道,他徹底輸了。
但他不甘心!
“徐軍……你等著……”
他在黑暗中咬牙切齒,“我就不信……我就不信你沒有把柄!”
他的目光,落在了牆角那個落滿灰塵的收音機上。
那個收音機,是他當年當紅衛兵時抄來的。
此時,裡麵正播放著一條新聞:
“……嚴厲打擊……投機倒辦……走資本主義道路……”
趙大山的眼睛,猛地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