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被劃破了,鮮血順著玻璃的邊緣滴落,他卻毫無察覺。
王社長和張縣長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死氣沉沉的景象。
“錢……錢教授……”王社長小心翼翼地開口,“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錢教授沒有回答。
他緩緩地轉過身,看著王社長,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垂頭喪氣的工程師。
“我對不起林先生……”
“是我……是我無能……”
這位在學術界德高望重的老泰鬥,此刻哭得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候。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誰說你們失敗了?”
眾人回頭。
隻見林墨,牽著蘇清清的手,正緩緩走來。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和憤怒。
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林……林先生……”錢教授抬起頭,滿臉羞愧,“我……我們把事情搞砸了……”
“不。”林墨搖了搖頭,“你們沒搞砸。”
他走到坑邊,看了一眼那堆玻璃渣,點了點頭。
“恰恰相反,你們做得很好。”
“這塊玻璃,本來就是用來碎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本來就是用來碎的?
這是什麼意思?
“林先生,您……您彆安慰我們了。”高建國苦笑著說道,“我們知道,我們讓您失望了。”
“我沒安慰你們。”林墨從高建國手裡,拿過那塊帶血的玻璃碎片。
他對著陽光,仔細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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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這斷裂麵,多平滑,多均勻。”
“這說明,玻璃液的成分非常純淨,內部結構也沒有氣泡和雜質。”
“你們在熔煉這一步,做得非常完美。”
錢教授和高建國湊了過來,仔細一看,果然如林墨所說。
那碎片的斷口,像是水晶一樣,晶瑩剔透。
“它之所以會碎,不是你們的錯。”林墨把碎片丟回坑裡。
“是因為退火的溫度,控製得不夠精確。”
“自然冷卻的速度太快,導致玻璃內外產生了巨大的應力差。所以,它必然會碎。”
林墨看著一臉茫然的眾人,笑了笑。
“我就是要讓它碎一次。”
“這樣,你們才能真正明白,下一步,我們要做什麼。”
他轉過身,從蘇清清手裡拿過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圖紙卷軸。
“現在,那個太陽爐,可以先放一放了。”
“我們先來造一個,能控製溫度的,真正的爐子。”
林墨將圖紙展開。
那上麵畫著的,是一個比水力研磨平台,還要複雜百倍的龐然大物。
一個巨大的,用耐火磚砌成的,長方形的窯爐。
窯爐的內部,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一樣的管道。
而在窯爐的旁邊,畫著一個由無數齒輪、鏈條、浮標和水鐘組成的,精密到讓人頭皮發麻的控製係統。
“這……這是什麼?”錢教授看著圖紙,眼睛都直了。
“一個能自己控製溫度的烤箱。”林墨解釋道。
他指著那個複雜的水鐘和齒輪係統。
“用不同流速的水鐘,來定義時間。”
“用不同尺寸的齒輪,來傳遞指令。”
“用管道裡水流的大小,來控製窯爐不同區域的火門開關,從而實現對溫度的精確控製。”
“從一千二百度的保溫,到每小時下降零點五度的緩慢冷卻,整個退火過程長達一個月。”
“所有的溫度曲線,都可以通過這套機械係統,提前設定好。”
錢教授和高建國,還有那群工程師,就那麼圍著圖紙。
他們的大腦,已經停止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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