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沒有三生石啊!”沈公子急道,“總不能現在去石窩村找吧?阿木撐不了那麼久!”
曾言爻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個東西,是塊暗黑色的石頭,上麵刻著“病”字——正是上次在流沙河找到的第三塊三生石!“我帶著這個!當時覺得可能有用,就沒還給石生!”
“隻有一塊沒用啊!”沈公子跺了跺腳。
林辰盯著凹槽,又看了看阿木胸口的印記,突然道:“不一定非要三塊!阿木的布上寫著‘生門’,說不定‘病’字石就是鑰匙!焚心瘴是‘病’,冰心草是‘藥’,或許能抵消!”
他接過“病”字石,對著凹槽按了下去。石頭剛碰到凹槽,就發出“哢嚓”的輕響,嚴絲合縫地嵌了進去。石碑的震動突然停了,紅光漸漸暗下去,暗紅色的液體不再流動,瘴氣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了回去,慢慢縮回碑底的縫隙。
阿木胸口的印記徹底消失了,呼吸變得平穩,臉色也紅潤了些。
“成了!”曾言爻喜極而泣。
林辰卻沒放鬆,指著碑後:“你們看!”
石碑後麵的地麵陷下去一塊,露出個黑黢黢的洞口,洞口不大,僅容一人爬行,裡麵吹來陣陣冷風,帶著股陳腐的氣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沉睡了很久。
“這是……碑裡的機關?”沈公子探頭往洞裡看,黑得深不見底,“裡麵有什麼?”
“不知道,但阿木肯定是為了這個才冒險的。”林辰摸了摸洞口的石壁,很光滑,像是經常有人進出,“他布上的地圖,標的就是通往這裡的路。”
曾言爻把阿木挪到柳樹下,用披風蓋好,又讓墨團守著,才走回來說:“我跟你們進去看看,阿木為了這個傷成這樣,我們不能不管。”
“你留下照顧阿木,”林辰搖頭,“洞裡情況不明,人多了反而麻煩。我和沈公子進去,很快就出來。”
曾言爻還想說什麼,沈公子已經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我們倆命硬,死不了。你看好他們,彆讓藤精再來搗亂。”
林辰從藥箱裡拿出火折子和鬆明,點燃了遞給水沈公子一根,自己也拿了一根,深吸一口氣,彎腰鑽進了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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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裡比想象中寬敞,是條人工鑿出來的通道,石壁上還能看到鑿子的痕跡。通道很陡,一直往下延伸,空氣裡彌漫著泥土和鐵鏽的味道,腳下時不時踢到些碎石,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你說這裡麵會不會是寶藏?”沈公子壓低聲音,鬆明的光在他臉上晃,“不然阿木他爹至於守著嗎?”
“不像。”林辰用鬆明照了照石壁,上麵有不少刻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劃的,深淺不一,“更像個牢房。”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通道突然開闊起來,出現一個圓形的石室。石室中央有個石台,上麵放著個生鏽的鐵盒,盒蓋半開著,裡麵空無一物。四周的石壁上刻滿了字,密密麻麻的,都是用利器刻上去的,有些已經模糊不清。
林辰湊近看,字是前朝的古文字,和臥牛石上的銘文有些相似。他辨認了半天,勉強看懂幾句:“……焚心瘴……煉……不死……”“……誤殺……封於此……”“……子子孫孫……守……”
“好像是個煉丹師的日記,”林辰道,“他煉焚心瘴想求長生,結果害死了很多人,被人封印在這裡,還讓後人世世代代守著,不讓他出來。”
沈公子踢了踢鐵盒,盒子發出“哐當”的聲響:“那這鐵盒裡裝的就是瘴氣?被阿木他爹拿走了?”
“可能是被阿木拿走了,”林辰想起阿木竹籃裡的空藥瓶,“他剛才應該是想毀掉瘴氣的源頭,才被反噬的。”
石室的角落裡堆著些枯骨,看形狀像是人的,旁邊還有個破舊的藥箱,裡麵放著些生鏽的工具,和林辰的藥箱很像。
“這煉丹師以前也是郎中?”沈公子拿起一把鏽跡斑斑的小刀,“可惜走火入魔了。”
林辰沒說話,目光落在石壁最深處的一行字上,那字刻得極深,像是用儘了最後的力氣:“吾兒阿木……若見此字……勿念……毀瘴氣……守林子……”
字跡和阿木的很像,隻是更蒼老些。
“是阿木他爹!”林辰心裡一沉,“他沒被林子吃掉,是進來毀瘴氣,被困死在這裡了!”
沈公子也愣住了,手裡的小刀“當啷”掉在地上。“那阿木……他知道嗎?”
“應該知道,”林辰看著那行字,“不然他不會畫地圖,不會找機關,更不會冒險……他是想完成他爹沒做完的事。”
石室裡靜得可怕,隻有鬆明燃燒的“劈啪”聲。林辰仿佛能看到阿木他爹在這裡掙紮的樣子,用最後的力氣刻下遺言,盼著兒子能完成自己的遺願。而阿木,帶著這份沉甸甸的囑托,守著林子,守著石碑,守著一個連李婆婆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們走吧,”林辰吹滅鬆明,“得趕緊出去,彆讓他們擔心。”
鑽出洞口時,霧已經散了,陽光暖洋洋地灑在地上,無名碑安靜地立在那裡,苔蘚重新覆蓋了刻痕,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阿木已經醒了,靠在柳樹下,曾言爻正喂他喝水,墨團趴在他腳邊,用腦袋蹭他的手。
“你們回來了!”曾言爻站起身,眼裡的擔憂散去了些。
阿木看到他們,掙紮著要站起來,被林辰按住了。“躺著吧,還沒好利索。”
阿木的臉有點紅,避開林辰的目光:“你們……是不是進洞了?”
林辰點點頭,沒說話。
阿木低下頭,手指摳著衣角,聲音很輕:“我爹……他是不是……”
“他是個英雄。”林辰打斷他,“他守住了你的家,守住了林子,也守住了他的諾言。”
阿木的肩膀抖了抖,突然捂住臉,發出壓抑的哭聲。那哭聲裡有委屈,有思念,還有長久以來獨自承擔的沉重。曾言爻彆過頭,悄悄抹了抹眼睛,沈公子撓了撓頭,把剛摘的野棗放在阿木手裡,沒說話。
陽光穿過樹葉,在阿木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層溫柔的被子。哭了許久,阿木才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卻亮得驚人:“我爹說,焚心瘴的源頭是煉丹師的心臟,被他煉成了瘴核,藏在石盒裡,隻要毀掉瘴核,碑就不會再放毒了。”他從懷裡掏出個黑乎乎的東西,是塊核桃大小的石頭,表麵坑坑窪窪,散發著淡淡的腥氣,“我昨天找到瘴核了,還沒來得及毀,就被反噬了。”
林辰接過瘴核,入手冰涼,像是塊活物,在掌心微微跳動。“我來毀掉它。”
他從藥箱裡拿出硫磺和硝石——這是他備著用來消毒的,混合在一起能產生高溫。他把瘴核放在石頭上,撒上硫磺和硝石,用火折子點燃。火焰“騰”地竄起來,呈碧綠色,燒得瘴核“滋滋”作響,冒出黑煙,漸漸化成一灘黑色的液體,滲入土裡,再也沒了動靜。
無名碑上的苔蘚徹底恢複了正常,不再蠕動,也沒有紅光,隻是安安靜靜地立著,像個卸下重擔的老人。
“結束了。”阿木輕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石碑說,對洞裡的父親說。
他們在柳樹下坐了很久,直到日頭偏西。阿木說,他爹其實早就知道自己可能出不來,每年都教他認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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