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雅義の另解_穿越成了福島正則庶出子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98章 雅義の另解(2 / 2)

李爾瞻沒有立刻去拿那張紙。他隻是垂眸,目光在那皺巴巴的紙麵上掃過,仿佛那是什麼不潔之物。紙上的字跡狂放潦草,墨跡淋漓,有些字甚至因為書寫時的激動而拖出長長的、顫抖的尾巴。他看到了白日巷中傳聞的那些詩句,“鮫絲浸髓織春綃,暗拓扶桑未展腰”,“朱漬斜湮骰嶺雪,脂痕深齧鎖骨潮”……字字淫豔,句句誅心,將海對麵的那位“內府公”描繪成榻間玩物,極儘褻瀆之能事。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最後添上的那兩句上,那字跡與前麵癲狂的豔詩不同,工整峭拔,力透紙背:

“已見臍丹融麝火,更窺踵嫩暈萄綃。才拋團扇掩梅跡,複遣羅襦縛柳條。”

李爾瞻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這兩句……比前麵所有直白的描繪更加毒辣。它不再是籠統的意淫,而是具體到了身體的部位和私密的動作,“臍丹”、“踵嫩”、“團扇掩梅跡”、“羅襦縛柳條”……這需要對那位“內府公”有極其細致、甚至可能是基於某種真實觀察比如那幅流出的畫像)後的想象,才能寫出如此具有“現場感”的汙穢詞句。這已不是酒後狂言,而是精心構思的侮辱。

“柳兄,”李爾瞻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你這詩,前頭是罵那倭酋賴陸形貌妖異,行止不堪,後頭這新添的兩句……筆法倒是工穩,隻是這意思,越發不堪入目了。你可知,此等詩句流傳出去,非但辱及倭酋,更是將我朝鮮置於火上烤?若被對馬宗氏或倭國細作探知,豈不正好給了他們興兵的借口?說我們侮辱其主,折損國體?”

柳夢寅哈哈大笑,將翹起的腳放下,身子前傾,眼中閃爍著混合了酒意與瘋狂的光芒:“李某兄,你隻看到第一層!我且問你,這詩若真是痛罵倭酋,為何偏用這些女兒家閨帷密事的典故詞藻?‘骰嶺雪’、‘鎖骨潮’、‘臍丹’、‘踵嫩’……這哪裡是罵一個梟雄?這分明是在描摹一個專供人狎玩的‘變童’、‘臠寵’!”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卻更加激烈:“李某兄熟讀史書,當知這‘變童’、‘臠寵’之癖,自古有之,然多為權貴私密,甚至被引為雅事。但若將此等名目,公然加於一國君主、敵軍統帥之身,是何意味?這是誅心!是將其從廟堂神壇,一把拽入最汙穢的泥淖!是告訴天下人,那賴陸不過是個憑色相事人的兔兒爺,其得國不正,其行卑劣,其根本不堪為天下主!”

“如此一來,”柳夢寅眼中精光爆射,“朝中那些西人黨的清流君子,會如何想?他們最重名教,最惡此等‘褻瀆君上’、‘敗壞風俗’的言行。一旦此詩被坐實為西人黨或與其交好的文人所為——或者,至少被引導眾人如此認為——那麼,在倭寇大軍壓境、國書威逼的關頭,西人黨非但不思同心禦侮,反而以如此下作手段侮辱敵酋,激化矛盾,陷國家於危殆,這是什麼行為?”

李爾瞻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冰冷的茶杯邊緣摩挲。柳夢寅的邏輯雖然瘋狂,卻並非全無道理。這豔詩是一把雙刃劍,傷敵亦能傷己,但若運用得當,確實可以成為攻擊政敵的絕佳武器。尤其是,當它與另一件東西結合起來的時候……

“此乃禍國殃民,其心可誅!”柳夢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叮當作響,“屆時,殿下震怒,北人諸公憤慨,百姓惶惑,西人黨便是那煽風點火、自毀長城的國賊!誰還會信他們那套‘私下交易’、‘隱忍待機’的綏靖之辭?這,才是此詩真正的用處!”

他看著李爾瞻,笑容變得詭異:“李某兄,你說,我這首‘歪詩’,值不值得世子殿下的侍衛追這半條街?”

李爾瞻沉默了更長的時間。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讓他本就深沉的麵容更顯莫測。終於,他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複雜:“柳兄大才,李某佩服。此計雖險,卻也是亂世用重典。隻是……西人黨樹大根深,僅憑一首來曆不明、甚至可能是你柳夢寅酒後胡謅的豔詩,就想扳倒他們,未免太過兒戲。殿下如今……最需要的是穩定,是能幫他坐穩位置的力量。貿然掀起大獄,若控製不住,反傷國本。”

“穩定?坐穩位置?”柳夢寅嗤笑一聲,猛地從懷中又掏出一物,重重拍在李爾瞻麵前的書案上!

那是一個小小的、臟汙的布包,看形狀裡麵裹著東西。布包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難以形容的腥穢氣息。

“李某兄請看,這是什麼?”柳夢寅的聲音陡然變得陰冷,眼中的狂氣被一種近乎殘忍的興奮取代,“這是我今日‘放浪形骸’時,從一個西人黨某清流門下、專好符咒厭勝之術的破落儒生那裡,‘偶然’得來的。你說,若將此物,‘不小心’遺落在世子春坊附近,或是直接‘呈遞’給殿下,再‘巧合’地讓殿下的人查到那儒生,乃至他背後西人黨的某位大人……殿下還會覺得,西人黨是在幫他‘穩定’位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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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爾瞻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窒。他盯著那布包,沒有立刻去碰。但柳夢寅已經動手,三兩下扯開了那臟汙的布。

裡麵露出的,是幾片寫滿了扭曲朱砂符咒的黃裱紙,紙張中央,赫然用墨筆寫著一行小字——“光海君李琿庚辰年某月某日某時生”,正是光海君的生辰八字!八字周圍,畫著猙獰的鬼符,還有針刺的孔洞。最觸目驚心的是,一張符紙的一角,還粘著幾根細軟微卷的毛發,不知是來自何處。

一股寒意,瞬間從李爾瞻的腳底竄上頭頂。

這不是詩。這是詛咒。是巫蠱厭勝之術中最惡毒的一種——“釘頭七箭書”的簡化版!是直指王儲性命、動搖國本的“妖書”!

“你……你從哪裡弄來的?”李爾瞻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緊繃。這東西太燙手,也太危險了。偽造?偷取?還是……真的從某個對光海君懷有極大恨意的人那裡得來?

“從哪裡弄來的不重要。”柳夢寅的笑容在燭光下顯得有些猙獰,“重要的是,它現在在這裡。重要的是,它可以和那首‘辱及倭酋、激化邊釁’的豔詩,來自‘同一個源頭’。李某兄,你說,當殿下先看到那封要顛覆他法統根基的倭韓國書,又聽到市井流傳侮辱敵酋、可能招致戰禍的豔詩,最後再‘發現’這要咒他於死地的‘妖書’……而這一切,若都隱隱指向朝中某黨,某些口口聲聲‘忠君體國’、實則包藏禍心的人……”

他湊近李爾瞻,酒氣混合著那股符紙的腥氣噴在李爾瞻臉上,聲音低如耳語:

“殿下還會需要‘穩定’嗎?不,他隻會需要一把最快、最狠、最能替他掃清眼前一切魑魅魍魎的刀。”

“李兄,你,不就是殿下此刻最需要的那把刀嗎?”

書房內死寂。隻有燭火偶爾爆裂的劈啪聲。那寫著生辰八字、畫著惡鬼符咒的黃紙,在桌上靜靜攤著,像一隻睜開的不祥之眼。

李爾瞻的目光,從“妖書”移到柳夢寅瘋狂而興奮的臉上,再移到窗外無邊的夜色。他仿佛看到了春坊內,光海君在“菰米”與“草鞋”間掙紮的焦慮;看到了朝堂上,西人南人北人互相攻訐的嘴臉;更看到了海天之際,那封來自羽柴賴陸的國書所掀起的、越來越近的滔天巨浪。

這把“刀”,柳夢寅已經淬了火,開了刃,甚至送到了他手邊。

接,還是不接?

接了,便是踏上一條血腥的不歸路,從此與光海君的命運徹底綁定,也與無數人的鮮血和頭顱綁定。不接……或許能暫時安穩,但在這即將到來的巨變中,他李爾瞻,一個並非頂級門閥出身的“實乾派”,又能有什麼作為?繼續在李山海的陰影下,做一個“務實”的輔佐者?

不。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伸出手,沒有去碰那“妖書”,而是拿起了旁邊那張寫著豔詩的皺紙。他仔細地看著,仿佛在鑒賞一件藝術品。

“柳兄,”他最終開口,聲音恢複了平素的沉穩,甚至帶上了一絲奇異的溫和,“你這詩,前頭的句子,狂放有餘,力道卻稍顯浮泛。這後添的兩句……‘才拋團扇掩梅跡,複遣羅襦縛柳條’,倒是頗得南朝宮體之精髓,將那種欲掩還露、半推半就的媚態與束縛感,寫活了。隻是……”

他抬起眼,看著柳夢寅:“隻是這‘梅跡’所指,稍顯隱晦。是雪泥鴻爪,還是……彆的什麼不宜宣之於口的痕跡?至於‘羅襦縛柳條’……這‘縛’字,用得妙。是外力強縛,還是自甘束縛?柳兄大才,此中深意,令人回味無窮啊。”

柳夢寅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更熾熱的光芒。他聽懂了!李爾瞻不僅接了這把刀,還在告訴他,這刀該怎麼磨得更快,更毒!他在指點如何將這首豔詩的“殺傷力”進一步提升,如何讓它更“像”是出自某個精通文墨、心思齷齪的“清流”之手,如何讓其中的意象更加曖昧、肮臟,足以引發最惡毒的聯想。

“李某兄高見!”柳夢寅撫掌,激動得聲音發顫,“是了是了!‘梅跡’可指雪,亦可指……血色!或是其他汙漬!‘縛’字,可解為被迫,亦可解為樂在其中,故作姿態!妙!太妙了!如此一來,這詩便不隻是辱,更是誅心!將那賴陸公描繪成一個外表被迫承歡,內裡或許早已墮落,甚至以此謀權的……哈哈哈!”

他狂笑起來,狀若瘋癲。

李爾瞻沒有笑。他隻是平靜地將那張詩稿折好,與那“妖書”的布包推到一起。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道縫隙。冰冷的夜風灌入,吹得燭火劇烈搖晃,也讓他徹底清醒。

“柳兄,”他背對著柳夢寅,望著漆黑的夜空,聲音清晰地傳來,“你今日辛苦了。且回去好生休息。這張詩稿,還有……此物,”他指了指“妖書”,“暫且留在我這裡。殿下近日憂心國事,偶感風寒,需要靜養。有些宵小之輩,或許會趁此機會,興風作浪。我等身為臣子,自當為殿下分憂,肅清宮闈,震懾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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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眼睛,在搖曳的燭光下,深寒如古井。

“至於該如何做……我自有分寸。柳兄靜候佳音便是。”

柳夢寅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看著李爾瞻,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那平靜無波的麵容下,是比他自己那外露的瘋狂更深沉、更可怕的決斷與冷酷。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漢城的天,真的要變了。

“是……李某兄。”柳夢寅收斂了狂態,難得地正了正衣冠,躬身一禮,然後悄然退出了書房,沒入外麵的黑暗中。

李爾瞻獨自留在書房。他關好窗,走回書案前,低頭看著那詩稿與“妖書”。良久,他取過一個空火漆盒,將兩樣東西仔細地放了進去,蓋上盒蓋。

然後,他提筆,在一張素箋上寫下幾行字,字跡與他平日奏對的工整截然不同,帶著一種刻意的、模仿某種緊張情緒的潦草:

“臣於市井偶得謗詩妖符,語涉宮禁,咒及儲君,辭極汙穢,事極駭悖。不敢匿,不敢緩,泣血以聞。”

寫罷,他將素箋也放入盒中,鎖好。

做完這一切,他吹熄了大部分蠟燭,隻留書案一角一盞孤燈。他坐在昏黃的光暈裡,像一尊冰冷的石像,等待著。

等待著黎明,等待著那把由他親手遞出、也將由他親自執掌的、名為“清洗”的屠刀,落下第一道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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