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安公公最後那句:“若得解蠱之機,萬勿遲疑。”
這句話,與其說是催促,不如說是一種……授權,或者說,是女帝透過安公公傳遞的信任——相信他蕭辰在南疆,能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無論是救青鳳,還是找解蠱之方。
女帝在賭。
賭他的能力,賭他的忠誠,也賭……南疆這條線,才是破解整個危局的關鍵!
蕭辰猛地睜開眼,眼中紫金光芒一閃而逝,混亂的思緒瞬間變得清晰、冷硬。
他想起女帝深夜密召時,將九竅清靈丹和隱龍令交給他時,那堅定而深邃的眼神。
想起她說“南疆的水,比邙山更深”,“給朕弄清楚,幽冥宗在南疆,到底在找什麼”。
她早就有所預感!
或許她對自己體內的“舊疾”並非全無察覺,隻是沒想到是蠱,更沒想到爆發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
她把寶押在了南疆,押在了他蕭辰身上!
現在,他離答案最近。
青鳳在禁地,離火碎片在禁地,幽冥宗分壇極可能在禁地,蝕魂蠱的解方……最有可能也在禁地!
回京,是儘忠,但可能兩頭落空,坐視女帝毒發、青鳳慘死、幽冥宗陰謀得逞。
南下,是冒險,是將女帝的生死賭在他接下來在黑苗禁地裡的行動上,但也是唯一可能同時救下兩人、挫敗幽冥宗、奪取碎片、找到解方的機會!
沒有時間猶豫了。
蕭辰深吸一口氣,將薄絹遞給墨鳳,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燒了。”
墨鳳看著他,瞬間明白了他的選擇。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默默接過薄絹,指尖騰起一縷淡青色內息,將薄絹點燃,化為灰燼,隨風散入漸起的夜風中。
“頭兒……”
一個扶著石虎擔架的精銳忍不住開口,臉上帶著擔憂。
他們都是北鎮撫司的老人,自然知道陛下病重意味著什麼。
蕭辰轉身,目光掃過眼前這二十幾個傷痕累累、卻依舊眼神堅定的兄弟。
他們跟著他一路從京城殺到這裡,闖過野人穀伏擊,扛過宗師領域,挺過蠱霧林,沒有人退縮。
“兄弟們,”
蕭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京城急報,陛下病重,朝中有變。”
眾人神色一凜。
“但我們回不去。”
蕭辰繼續道,語氣斬釘截鐵,“一來,時間不夠。
二來,陛下的病根,很可能就在南疆,就在我們要去的地方!
回去是等死,闖進去,才有生機!
不僅是為了救青鳳,更是為了找到救陛下的法子!”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前麵就是黑苗禁地,幽冥宗的老巢之一。
裡麵有什麼,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青鳳在裡麵等我們去救,陛下的解藥可能在裡麵等著我們去拿!
這一趟,會比之前所有路加起來都凶險!
現在,我給你們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願意跟我繼續往裡闖的,留下。
想回去的,我不怪你們,帶著石虎,沿著來路退回黑水河上遊,那裡有接應的人,送你們回京。”
夜風吹過山梁,帶著河水的濕氣和對岸濃霧的陰冷。
沉默了幾息。
然後,那個扶著擔架的精銳第一個開口,聲音粗嘎:“國公爺,俺這條命是您從邙山屍堆裡撈出來的!
您去哪兒,俺去哪兒!
回京?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文官和太後,能放過咱們?
還不如跟著您,殺個痛快!說不定還能給陛下掙條活路!”
“對!殺進去!”
“青鳳統領還在裡麵!”
“國公爺,咱們跟著您!”
“乾了!”
沒有一個人選擇離開。
二十幾個漢子,哪怕身上帶傷,眼神裡卻燃著火。
他們或許不懂太多大道理,但他們知道誰帶著他們打勝仗,誰把他們當兄弟,誰在絕境裡也沒放棄過他們。
這就夠了。
蕭辰看著這群兄弟,胸中那股鬱結的沉重,似乎被這股同生共死的熱血衝淡了些。
他重重點頭:“好!那咱們,就闖一闖這龍潭虎穴!”
他再次拿出坤位羅盤。
羅盤此刻已經不隻是發燙,而是微微懸浮起來,表麵赤光流轉,竟隱隱在空氣中投射出一幅模糊的、不斷變化的虛影——那是一片被血色霧氣籠罩的山穀,山穀深處,有一點熾烈如岩漿的赤紅光點在頑強閃爍離火碎片),而在光點不遠處,纏繞著一縷微弱卻堅韌的純青氣息青鳳),更外圍,則是大片大片令人不安的、蠕動著的黑暗陰影幽冥宗與黑苗的邪力)……
這虛影,比任何輿圖都直觀!
“禁地入口,應該在那個方向,”
蕭辰指向虛影中血色霧氣相對稀薄的一處,“有暗河或者密道通往內部。墨鳳,準備渡河工具,要隱蔽。
其他人,檢查裝備,服用抗毒丹藥,一炷香後出發!”
命令下達,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隱龍衛提前準備好的小型皮筏和繩索被取出,墨鳳開始調配最後一批強效驅蠱粉和解毒劑。
蕭辰獨自走到山梁邊緣,最後望了一眼北方京城的方向。
夜色深沉,什麼也看不見,隻有無邊的黑暗和耳邊呼嘯的風聲。
“陛下,”
他心中默念,眼神堅定如鐵,“您信我,將國運和性命都賭在我這次南疆之行上。我蕭辰,必不負所托。”
“青鳳,再撐一會兒。我們,來了。”
他毅然轉身,不再回頭,走向正在為最終決戰做準備的隊伍。
懷中,坤位羅盤赤光灼灼,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決絕,微微震鳴,與靈台深處那縷純青的聯係,產生了一絲微弱而堅定的共鳴。
南下,救鳳,奪火,尋方!
這條路,再無退路,唯有——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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