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光線昏暗,彌漫著濃重的藥味和一種……若有若無的腐敗氣息。
龍榻上,女帝半躺著,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烏紫,胸口衣襟微敞,能看見皮膚下猙獰的黑紫色紋路,像無數毒蟲在皮下蠕動。
她看著蕭辰,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沒笑出來。
“愛卿……辛苦了。”
隻一句話,蕭辰眼眶就熱了。
他單膝跪地:“臣……救駕來遲。”
“不遲,”
女帝聲音很輕,“朕知道……你會趕回來。”
她看向青鳳:“青鳳千戶?”
青鳳上前行禮:“微臣在。”
“聽說你體內有離火碎片……還有同心蠱?”
女帝問。
“是,”
青鳳點頭,“陛下所中蝕魂蠱,母蠱應在下蠱者手中。
微臣體內的同心蠱子蠱,能感應到母蠱狀態,也能……暫時壓製母蠱活性,為陛下爭取時間。”
“能解嗎?”
女帝直接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青鳳沉默片刻。
“能,但需要三樣東西。”
“說。”
“第一,母蠱宿主的精血三滴——必須是活體取出,不能是死後的。”
“第二,千年寒玉髓一錢,用來中和離火之力,避免解蠱時傷及陛下心脈。”
“第三……”青鳳頓了頓,“需要下蠱者自願解除蠱咒。
蝕魂蠱不同於普通蠱毒,它附有下蠱者的神魂印記,強行解除會反噬宿主。”
殿內一片死寂。
前兩樣雖然難找,但總有辦法。
可第三樣……下蠱者自願解除?這怎麼可能?
“若沒有下蠱者自願解除呢?”
女帝問。
“那就隻能強行破咒,”
青鳳聲音沉重,“需要三位宗師巔峰以上修士同時出手,以‘三才破煞陣’衝擊蠱咒。
但成功率不足三成,而且一旦失敗,陛下會立刻……”
會死。
後麵的話她沒說,但誰都懂。
女帝閉上眼睛,良久,緩緩道:“所以……關鍵是要找出下蠱者。”
“是。”
“你有辦法找嗎?”
青鳳看向蕭辰。
蕭辰點頭:“臣在南疆查到的線索,指向朝中某位‘貴人’。
隻要比對密信中提到的時間、地點,查查那段時間誰與陛下有過接觸,尤其是……遞過飲食、藥物,或碰過陛下貼身物品的人。”
女帝睜開眼,眼神銳利起來。
“安順。”
角落陰影裡,安公公悄無聲息地走出來,跪地:“老奴在。”
“去年臘月到現在,朕的飲食、藥物、貼身衣物,都是誰經手?”
“回陛下,飲食由禦膳房三位總管輪流監督,藥物由太醫院院正親自調配,貼身衣物由尚衣監四位女官負責。
但……”
安公公頓了頓,“去年臘月,太後娘娘曾賜過一盒‘安神香’,說是西域貢品,助眠安神。陛下用了半月。”
殿內空氣驟然凝固。
太後賜的安神香。
女帝緩緩轉頭,看向殿門外。
太後還站在那裡,背對著殿內,身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長。
“母後,”
女帝輕聲問,“那香……還有剩嗎?”
太後緩緩轉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早用完了。怎麼,陛下懷疑哀家?”
“兒臣不敢,”
女帝咳嗽兩聲,咳出一口黑血,“隻是……想弄清楚。”
“弄清楚?”
太後笑了,笑容冰冷,“好啊,那就弄清楚。來人,去慈寧宮,把哀家宮裡所有香料、藥材,全搬過來,讓太醫查驗!”
她盯著女帝:“但陛下,若查不出什麼……這汙蔑嫡母的罪名,該當如何?”
女帝沉默。
蕭辰突然開口:“太後,那香雖用完,但裝香的盒子應該還在。
蝕魂蠱需用特殊容器保存,那盒子……或許能查到痕跡。”
太後眼神一厲:“蕭辰!你一再針對哀家,究竟是何居心?”
“臣隻想知道真相,”
蕭辰毫不退縮,“若太後問心無愧,何懼查驗?”
正對峙間,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禁軍將領衝進來,單膝跪地:“啟稟陛下!宮外……宮外出事了!”
“何事?”
“朱雀大街,有人當街暴斃!死狀……死狀詭異,胸口浮現黑紫色蠱紋,與陛下……與陛下身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女帝瞳孔收縮。
太後臉色也變了。
“死者是誰?”
“是……是慈寧宮的副總管,劉公公。”
劉公公。
剛才在宮門外攔路的那位。
殿內所有人都看向太後。
太後握著龍頭拐杖的手,微微顫抖。
“傳旨,”
女帝強撐起身,聲音冰冷,“封鎖慈寧宮,所有人不得進出。
蕭辰,你帶北鎮撫司的人去查——朕倒要看看,這蝕魂蠱的源頭,到底在哪兒!”
她看向太後,一字一句:
“母後,委屈您……在乾元殿暫歇片刻。”
這等於軟禁。
太後盯著女帝,良久,緩緩坐下。
“好……哀家等著。”
晨光透過窗欞,照進大殿。
光影分明,像一道無形的界線。
一邊是龍榻上奄奄一息的女帝。
一邊是端坐如鐘、眼神晦暗的太後。
蕭辰握緊拳。
真正的較量,現在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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