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庸!你休要血口噴人!”
“陛下,此獠已是喪心病狂,意圖攀咬無辜!”
“請陛下明鑒!”
殿內頓時吵成一片。
女帝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
等吵得差不多了,她才輕輕敲了敲扶手。
“肅靜。”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閉嘴了。
“王庸,”
女帝看著他,“你說朝中多數人不乾淨,可有證據?”
“證據?”
王庸慘笑,“陛下手裡那本賬冊,就是證據!
戶部侍郎李庸,去年收臣白銀五萬兩,幫臣掩飾東海珠的來曆。
兵部員外郎張奎,前年收臣三萬兩,幫臣打通南疆駐軍的關係。
還有靖安侯陳顯,他……”
他一個個點名,每點一個,被點到的人就臉色慘白,有的甚至腿軟跪地。
“陛下!臣冤枉!”
“王庸這是誣陷!”
“請陛下為臣做主!”
女帝拿起賬冊,翻到其中一頁,念道:“乙巳年三月十七,付李庸白銀五萬兩。
備注:東海珠通關之用。
李侍郎,你可要看看這賬冊上的筆跡,是不是你的親筆簽名?”
李庸癱倒在地,麵如死灰。
女帝又翻一頁:“丙午年七月廿九,付張奎白銀三萬兩。
備注:南疆駐軍打點。
張員外郎,你呢?”
張奎跪地磕頭,額頭撞得砰砰響。
一個接一個。
賬冊上涉及十二個人,沒有一個敢否認——筆跡、印章、甚至有的還附了收條,鐵證如山。
殿內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太後一直沒說話,直到女帝念完最後一個名字,她才緩緩開口:
“陛下,就算這些人有罪,也該由三法司會審,依法定罪。
如此當朝指認,有失朝廷體統。”
“體統?”
女帝看向太後,“母後,您覺得……勾結幽冥宗,意圖顛覆大胤,該講什麼體統?”
太後臉色微變:“陛下這是何意?”
“何意?”
女帝從盒子裡拿出一封信,展開,“這是從王庸書房暗格裡找到的,是寫給幽冥宗南疆分舵的密函。
上麵寫著:‘太後已允諾,待九龍之門開啟,便以半個江南為酬’。
母後,這‘太後’……指的是您嗎?”
滿殿嘩然。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太後身上。
太後握拐杖的手微微發抖,但臉上依然平靜:“荒謬。一封不知真假的密函,就能誣陷哀家?
陛下,你就是這樣對待生母的?”
“兒臣不敢,”
女帝聲音很輕,“但兒臣想知道,二十四年前,先帝駕崩那晚,母後在哪兒?”
太後瞳孔驟縮。
“還有,淑妃暴斃,景王夭折,林家滅門……”
女帝一字一句,“這些事,母後……可知道內情?”
殿內死寂。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太後盯著女帝,良久,突然笑了。
笑得很淒涼。
“好……好……不愧是哀家的女兒。”
她緩緩站起身,“既然陛下把話說到這份上,哀家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她看向滿殿文武:“沒錯,先帝是哀家毒死的。
淑妃是哀家逼死的。
林家是哀家滅門的。
這些年,哀家為了掌控朝政,確實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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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眼神變得瘋狂:“但哀家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大胤!
先帝昏聵,寵信淑妃,冷落哀家,甚至想廢後!
哀家若不反抗,早就死在冷宮了!
淑妃和她兒子若活著,陛下你以為你能坐穩這個皇位?
林家若不滅口,那些秘密早就傳出去了!”
她指著女帝:“而你!哀家為你鋪路,為你鏟除異己,讓你穩穩當當坐上皇位!
可你呢?你懷疑哀家,軟禁哀家,現在還要當眾審問哀家!你還有沒有良心?”
女帝靜靜地看著她,眼中沒有憤怒,隻有悲哀。
“母後,您說為了朕……可您給朕下蠱的時候,想過朕是您的女兒嗎?”
太後語塞。
“您勾結幽冥宗,答應給他們半個江南的時候,想過江南百姓嗎?”
“您毒死先帝,逼死淑妃,滅門林家的時候……想過那些人也是人命嗎?”
女帝每問一句,太後的臉色就白一分。
最後,她頹然坐回椅子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哀家……哀家……”
她說不出話了。
女帝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隻剩決絕。
“傳旨。”
安公公上前:“老奴在。”
“太後鳳體欠安,即日起移居西苑‘靜心園’,無旨不得出。
慈寧宮封宮,所有宮女太監另行安置。”
“王庸及涉案十二人,押入詔獄,由三法司會審,依法定罪。”
“徹查朝中所有與幽冥宗有牽連者,無論官職大小,一律嚴辦。”
“欽此。”
旨意一下,殿內鴉雀無聲。
太後被兩個嬤嬤攙扶著離開,背影佝僂,像個普通的老婦人。
王庸等人被押走。
剩下的人,個個冷汗涔涔,不敢抬頭。
女帝看著他們,緩緩道: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但若有再犯者……誅九族。”
她頓了頓:
“退朝。”
眾人如蒙大赦,躬身退出。
殿內隻剩女帝和安公公。
女帝靠在龍榻上,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
“陛下……”
安公公擔憂地上前。
“朕沒事,”
女帝擺手,“就是……累了。”
她看向殿外。
天已經完全亮了。
陽光刺破雲層,照進大殿,在地磚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但女帝知道,這光明隻是表象。
真正的黑暗……還在後麵。
她握緊拳頭。
“安順。”
“老奴在。”
“傳蕭辰入宮。”
“現在?”
“現在。”
女帝眼神堅定,“有些事……該做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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