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恩威並施_風雲際會:楊儀傳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41章 恩威並施(2 / 2)

兩指夾著請柬輕晃,你運起內力開口,聲音不高卻如驚雷滾過山穀,撞在厚重的鐵門上映出嗡嗡回響,連前院的銀杏樹葉都簌簌發抖:“唐門主。楊某攜請柬兩月,今日應約而來——是要我在門外候到午時,讓全梓州都知唐門‘待客之道’?”最後一字落下,門內的騷動陡然噤聲,連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啪嚓!”唐家堡議事大廳內,清脆的碎裂聲刺破死寂。唐明潮手中的青瓷茶杯被指節捏得粉碎,碧色瓷片紮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桌案的蜀中圖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他疼得腮幫緊繃,卻死死咬著牙沒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如蚯蚓般蠕動,死死盯著門外那道青色身影——你的聲音像淬了冰的鞭子,當著全堡高層的麵,把他這蜀中霸主的臉麵狠狠抽在地上摩擦!

“欺人太甚!”唐玉城猛地拍向紅木桌案,力道之大震得案上的茶杯“叮當”亂撞,茶漬濺到他的暗金錦袍上也渾然不覺。他豁然起身,腰間佩刀的刀穗狂亂擺動,怒吼聲震得房梁落灰:“跟他拚了!前院千機弩陣、後院毒弩陷阱,還射不死他一個黃毛小子?!”

“住口!”唐明潮的怒喝帶著破音,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剜著弟弟,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刺殺朝廷命官?還是燕王府長史!姬勝手握數十萬邊軍,踏平咱們唐家堡比踩死螞蟻還容易——你想讓唐門三百餘口陪葬嗎?”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燕王姬勝的名號如冰水澆頭,唐玉城的怒吼戛然而止,漲紅的臉瞬間泛白。唐明潮從牙縫裡擠出一字,每個音節都裹著屈辱:“開!”

厚重的精鐵鐵門軸因久未上油,發出“嘎吱——”的刺耳聲響,緩緩向兩側挪動。陽光如利劍般湧入,照亮了門後密密麻麻的人影——唐明潮強撐著笑意,嘴角卻僵硬得像焊死的鐵,向前邁了半步時,藏在袖中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他拱手作揖,錦袍的暗金繡紋在陽光下泛著慘淡的光:“楊大人駕臨,有失遠迎。”身後的長老們個個垂頭喪氣,最年長的二長老唐旭諍甚至攥緊了手中的紫檀朝珠,指節泛白得幾乎要捏斷珠子。

你卻連眼角餘光都未分給這故作恭敬的門主,青藍色官袍的衣角輕掃過他的暗金錦袍,帶起一縷氣流,驚得唐明潮肩頸微顫。前院鴉雀無聲,連風吹過箭塔懸鈴的聲音都清晰可聞,所有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看著你如巡視自家後花園般,從他們引以為傲的門主身邊徑直走過——那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紋路中央,仿佛這蜀中霸主的堡壘,不過是你途經的驛站。

唐明潮臉上的笑容徹底碎裂,嘴角僵在半空,腮幫因用力咬合而凸起,眼底的殺意與屈辱幾乎要衝破瞳孔的束縛,卻被他死死壓在眼底深處。你走到前院中央忽然停下,目光淡淡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朗氣清”:“門開了,就彆堵著。”

“堵著”二字如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唐家人的心上。唐玉城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攥著刀鞘的手青筋暴起,剛要跨步上前,便被身旁的二長老唐旭諍死死拽住——長老的指節掐進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你仿佛沒看見這場騷動,繼續道:“去議事廳談。本官還要去了結一樁情債,時間寶貴。”

“情債!”兩個字剛落地,議事廳門口突然響起一陣抽氣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跪在地上的唐韻秀,那眼神裡有震驚、有鄙夷、有慌亂——這是公然宣稱與唐門執法堂執事、家主之女有染?

唐春芳臉色慘白,死死攥著唐夏憐的手;唐夏憐嚇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快湧出來了;唐秋瑞則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唯有唐韻秀猛地抬頭,清冷的臉頰上瞬間湧上病態的潮紅,原本平靜的鳳眸裡燃起滾燙的光——在她聽來,這不是羞辱,是神在萬眾矚目下,宣告對自己的所有權!

你目不斜視地走向議事廳,青藍色官袍下擺掃過青石地麵,每一步都踩得沉穩有力,“篤、篤”的聲響像重錘,一下下砸在唐明潮緊繃的神經上。直到你抬腳要跨門檻,他才猛地繃直脊背,腮幫咬得發酸,從牙縫裡擠出幾個沙啞的字:“楊大人請。”

議事廳內,盤龍巨柱上的鎏金紋路在天光下泛著冷光,八張金絲楠木太師椅依次排開,椅背上的暗刻唐門徽記本該彰顯權柄,此刻卻被你身後湧入的陽光壓得黯淡——你的影子被拉得丈餘長,從門檻一直鋪到主位太師椅上,如一道無形的枷鎖,將唐門百年基業的象征牢牢罩住。你既不坐主位,也不沾側席,隻在大廳中央站定,周身散出的威壓讓梁柱間的氣流都滯澀幾分。

唐明潮帶著高層跟進,腳步沉得像灌了鉛,每一步都要先試探著落下,仿佛腳下是萬丈深淵。你轉頭看向他,目光掃過他從鐵青轉為死灰的臉,抬手按在腰間青銅官印上,冰涼的觸感透過革帶傳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唐門主,本官不喜歡繞圈子。”話音未落,便拋出籌碼,“涪州鹽幫欺壓民夫、德源當鋪放貸逼死貧苦百姓的賬,本官不追究。”

“嘶——”大廳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聲,最前排的三長老唐旭恭慌忙抬手捂住嘴,卻仍漏出半聲驚呼。“不追究”三字哪裡是寬宏,分明是赤裸裸的宣告——對方手裡攥著能滅唐門的罪證,饒過他們不過是隨手施恩。

唐明潮臉色又白了幾分,嘴唇翕動著要謝恩,卻被你抬手打斷,語氣輕描淡寫:“至於玉古會館,金風細雨樓的傳言罷了。你們真不賣桐油,新生居也未必能強買。”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藏著刺骨的寒意。你話鋒陡然一轉,眼尾上挑帶出幾分嘲諷:“隻不過——蜀中九府,除了梓州,其餘八府的桐油農戶,新生居保證收購價格比市價高一成,我想他們都不會和錢過不去吧。往後你們唐門,就在梓州城裡‘自己玩’好了。”

“噗!”唐玉城突然悶哼一聲,臉色先漲得通紅如醬,隨即褪儘血色,他慌忙抬手捂住胸口,喉間湧上濃烈的腥甜——那是硬生生憋回去的逆血,指節因用力而掐進肉裡,連腰間佩刀的刀鞘都被攥得發顫。“自己玩”?唐門九成的桐油利潤都來自外府收購,困死在梓州,跟斷了命脈活活餓死有何區彆!

你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唐玉城,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唐明潮,直戳他最疼的軟肋:“昨夜令嬡在落鳳坡學劍,我不過指點了兩招‘以意馭劍’的門道,此事,令侄女春芳、夏憐、秋瑞都看在眼裡,可證清白。”話音剛落,唐春芳三姐妹齊齊一顫,慌忙低下頭,指尖死死攥著衣袖——要她們親口承認昨夜躲在鬆林裡被威壓嚇癱、眼睜睜看著堂姐跪地拜師的屈辱,比當眾受刑還難堪!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而我肯指點她,”你語氣依舊平淡,字句卻如最鋒利的刀,一片片割著唐明潮的體麵,“不過是抄了你們唐門在涪州黑產的補償。令嬡若能練成我的《玄·無為劍術》,往後唐門劍法足以立足武林,這筆買賣,你們不虧。”

“補……償”二字如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唐明潮心口。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砸在青石地上,膝蓋與地麵相撞的悶響在大廳裡回蕩,震得案上茶盞輕顫。

曾經那雙能鎮住蜀中武林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像蒙了灰的古井,連指尖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他終於徹底明白,唐門輸了,輸得乾乾淨淨,不是輸在刀劍鋒芒,是輸在這年輕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算計裡。

你上前一步,青藍色官袍的衣角擦過唐明潮的膝蓋,官靴踩在他腳邊的青石上,“嗒”的一聲脆響,驚得他渾身一顫。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尾微微上挑,勾起一抹帶著戲謔的殘忍冷笑,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砸進每個人耳中:“唐門主,本官此刻心裡的陰暗念頭,正催著我做件痛快事——占了唐門數百年的基業,搶了你的女兒和三個侄女,做回當年人人唾罵的欺男霸女的狗官,倒也舒坦。”

轟!這話如驚雷炸在議事廳中央,唐明潮渾身劇烈一顫,原本空洞的眼眸驟然迸發出絕望的恐懼,指節死死摳著青石地麵,指甲縫裡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唐春芳臉色慘白如紙,攥在掌心的素帕被生生扯破,雙腿不受控製地打顫,裙裾下滲出的濕意順著褲管往下淌,黏在小腿上冰涼刺骨;唐夏憐早已癱坐在地,雙手死死捂住臉,嗚咽聲從指縫裡漏出,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最鎮定的唐秋瑞也撐不住了,後背重重撞在廊柱上,發出“咚”的悶響,指尖掐進柱縫,留下幾道彎月形的血痕。

唯有唐韻秀猛地抬頭,玄色勁裝下的胸膛劇烈起伏,清冷的鳳眸裡沒有半分羞恥,反而燃著近乎癲狂的狂熱——那是被神隻選中的信徒,終於等到主上宣告所有權的亢奮!就在這滿室死寂的恐懼中,你話鋒陡然一轉,抬手理了理官袍前的雲紋,臉上扯出一抹帶著“悲憫”的淺笑,聲音也緩了幾分:“可我畢竟是讀聖賢書出身,修齊治平的道理還是懂的。趕儘殺絕非君子所為,這樣吧,咱們打個商量。”

“商量的便是玉古會館,還有整個蜀中的桐油生意。”你向前邁了半步,青藍色官袍掃過地上的茶漬,留下一道淡痕,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從今日起,唐門退出所有會館的管理事務,賬房、管事、采買全由新生居派駐人員接手;蜀中九府的桐油定價權,也交由新生居統一定製。至於每年的利潤分紅——唐門一成,上遊油行商戶一成,新生居一成。”每說一個字,唐明潮的身子便抽搐一下,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打著,膝蓋在青石地上磨出細碎的聲響。

退出管理!這五個字如重錘砸在唐明潮心上,他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玉古會館是唐門百年基業的根基,掌管道會館便掌著蜀中的經濟命脈,一旦交出,唐門便成了沒牙的老虎!

統一定價!更是抽走了唐門最後的底氣!往年唐門靠著壟斷定價,豐年壓農戶的價、荒年抬商戶的價,利潤翻著倍地漲,如今把定價權交出去,和被人扼住喉嚨有何區彆!

這哪裡是商量,分明是赤裸裸的接管!所謂的“三一分”看似公平,實則藏著最陰狠的算計——新生居握著定價權和管理權,想做多少“總利潤”全憑一句話,給唐門的“一成”不過是看心情施舍的殘羹冷炙!唐明潮喉頭湧上濃烈的腥甜,卻死死憋住不敢吐出來,生怕這口血吐了,唐門最後的體麵也沒了。

你仿佛沒看見他的慘狀,繼續拋出誘餌,聲音裡帶著幾分“體恤”:“彆忙著皺眉。新生居在安東府有兩座海運船塢,萬金商會和朝廷訂了不少蒸汽輪船,哪一艘不要桐油防水防鏽?往後幾年,桐油的采購量隻會翻番,總利潤水漲船高,你們這一成,隻會比往年壟斷時拿的還多。”

這話如溫水澆在冰上,長老們的神色頓時鬆動。嚴長老作為唐門最大的外戚勢力悄悄摸了摸腰間的錦囊——他家在劍門縣有三座油坊,往年全靠唐門定價才能盈利,若是新生居真能擴產,這一成利潤確實可觀;彭長老撚著山羊胡,眼角的皺紋裡都透著算計,偷偷和身旁的劉長老交換了個眼神,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貪婪。

你話鋒再轉,目光掃過廊下站著的普通弟子,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能穿透人心的力道:“至於唐門交館後空閒的執事和弟子——比如唐門主在錦城、義州會館當管事的兩個兒子,都可以去安東府新生居學新技藝。新生居要在全國開設供銷社,榨糖、織布、製皂、冶金的工坊都缺人手,唐門弟子懂藥材、會辨木,培訓半個月就能上手。待遇我明說:丁賦口賦新生居全包,父母妻兒的贍養每月按人頭給飯票,住宿是帶浴室的職工宿舍,夥食頓頓有肉——比你們現在跟著門主,每月領那點夠嚼舌根的月錢,強十倍不止!”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嘩——壓抑的騷動終於衝破了死寂!廊下的弟子們再也繃不住,交頭接耳的聲音像潮水般湧來。一個穿灰布勁裝的年輕弟子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他去年娶親,至今連彩禮錢都沒湊齊,每月的月錢隻夠糊口;旁邊的老執事歎了口氣,摸了摸腰間磨破的錢袋,他家老母臥病在床,藥錢全靠省吃儉用摳出來。你這番話,如一把燒紅的匕首,精準捅進了唐門家族式管理的死穴——高層壟斷利益,底層弟子卻在溫飽線上掙紮!

你當眾掀開了這層遮羞布,把“高層剝削”的血淋淋事實擺到了陽光下,更給了底層弟子一條能吃飽穿暖的活路!

你靜靜看著弟子們眼中越來越亮的光芒,看著長老們坐立不安的模樣,最後將目光重新落回癱在地上的唐明潮身上。你緩緩蹲下身,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冰錐紮進他的耳朵,帶著近乎憐憫的殘忍:“唐門主,你該記得玄劍門是怎麼滅的——巴州地狹民貧,便靠搜刮本地農戶、勾結外地地痞流氓欺壓良善活命,最後被官府以‘勾結盜匪’‘欺壓鄉裡’的罪名滿門抓捕。如今唐門失了桐油定價權,難不成也要走玄劍門的老路,靠放高利貸、收‘平安錢’、開賭場妓院來刮地皮?到時候,不用我動手,不妨告訴你,很快朝廷就會開始推行新政,踏平這裡,也不過是遞一張公文的事。”

“玄劍門”三個字如驚雷炸醒了唐明潮,他渾身劇烈一震,空洞的眼眸瞬間恢複神采,卻被無儘的悲哀填滿。他轉頭看向廊下的弟子——那些曾對他俯首帖耳的人,此刻正用期盼的眼神望著你;再看向身旁的長老——嚴、彭兩位長老正低頭算計著什麼,根本沒看他。

他終於明白,自己早已眾叛親離,唐門的根基,早已被眼前這年輕人用三言兩語徹底瓦解。唐明潮緩緩撐著地麵站起,膝蓋的劇痛讓他踉蹌了一下,卻還是對著你深深鞠躬,腰彎得像張拉滿的弓,聲音沙啞得如同朽木摩擦:“一切……但憑楊大人做主。”

喜歡風雲際會:楊儀傳請大家收藏:()風雲際會:楊儀傳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


最新小说: 暴君他能讀心,每天聽我罵他是狗 逼我做妾?改嫁九千歲孕滿京城 快穿:主角身邊被劇情殺的炮灰 我在爾濱開民宿,女友媽媽免費住 隨軍婆婆上島:山珍海味配雞鴨 國運求生:我的技能有億點點多 直播冒險:開局探尋尼斯湖水怪 盜墓:開啟悠閒養老生活後被召喚 班級求生:我是公交車內唯一男生 女扮男裝,農家子的科舉青雲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