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安撫三女_風雲際會:楊儀傳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75章 安撫三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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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是如同精致傀儡般,一絲不苟、麵無表情地執行著“吃飯”指令的素淨。

哭泣,跪拜,機械的進食。

三種截然不同的狀態,三種被以不同方式“塑造”後的結果。

你拿起自己的碗筷,繼續吃完了碗中剩下的飯菜。咀嚼,吞咽,動作平穩,心湖無波。

你知道,這場名為“晚餐”的觀察與塑形,已經接近尾聲。你獲得了你想看到的一切反應,驗證了你對不同“材料”施加不同“工藝”所能得到的效果。

丁勝雪的哭聲終於徹底低弱下去,隻剩下偶爾控製不住的抽噎。她依舊坐在地上,頭發散亂,衣衫不整,臉上淚痕與灰塵混在一起,狼狽不堪。但她的情緒,已經從徹底的崩潰中,逐漸滑向一種虛脫後的茫然,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明確意識到的、對你接下來反應的忐忑與期待。

你吃完了最後一口飯,放下碗筷,拿起旁邊乾淨的布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然後,你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丁勝雪身上。

這一次,你的目光停留得更久了一些。你看著她那因恐懼而劇烈顫抖、至今未止的肩膀,看著她那張曾經明媚驕傲、此刻卻慘白狼狽、淚痕斑駁的臉,看著她那雙死死盯著自己沾滿灰塵的鞋尖、依舊不敢與你對視的眼睛。

一些畫麵,一些聲音,不受控製地掠過你的心頭。

巴州青石鎮山道初遇,她一身勁裝,高挽發髻,手持長劍,眼神清亮帶著審視,語氣卻難掩對落難書生的些許關照。

錦繡會館那些日子,她偶爾來訪,有時帶些點心,有時一句不經意“我都已經二十八歲了,難不成招贅”,眼神裡的情愫與那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傾慕。

峨眉金頂,眾口唾罵之中,她當著諸位師叔伯的麵,為失身於你辯解,最終被罰禁足金頂庵,失去接任掌門的資格時,那雙望向遠方的眼中,有難過,有不甘,卻唯獨沒有後悔……

你並非鐵石心腸。

或者說,即便是最精於計算、追求最大效用的頭腦,在麵對某些特殊的“變量”時,也會評估出不同的“處理方案”。

對待素淨那樣早已扭曲麻木、隻剩空洞偏執的靈魂,需要用最極致的威壓與神罰,將其徹底打碎,重塑成一件絕對服從、剔除了所有不必要情感的“工具”。

對待素雲那樣擁有堅定信仰體係、擅長思辨的靈魂,需要用更宏大、更絕對的“真理”去覆蓋、去征服,讓她在舊信仰的廢墟上,建立起對你、或者說對你所代表的“聖皇真理”更狂熱的信奉。

而丁勝雪……

你看著眼前這個因為你的“無視”和“冷漠”而瀕臨崩潰的女人。她和她們不同。她對你,有過真實的、不摻雜太多功利目的的善意與付出,甚至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用對待“工具”或“信徒”的純粹高壓手段去處理她,或許也能達到控製的目的,但難免會折損掉一些……“質感”。

你心中掠過一絲極其罕見的、近乎“計算之外”的情緒波動。

於是,你輕輕放下了手中的布巾。那細微的聲響,讓丁勝雪本就緊繃的身體又是一陣驚悸般的顫抖。

你的聲音響了起來,不同於之前的平淡,也不同於對素雲講述“真理”時的深邃,而是很輕,很溫和,帶著一種連你自己都未曾刻意營造的、近乎柔和的語調。

“勝雪。”

你叫了她的名字,不是“新娘子”,不是任何帶有距離感的稱謂,而是她曾經希望你喚的、更顯親近的名字。

丁勝雪的身體猛地僵住,如同被冰封。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驚愕甚至暫時壓過了恐懼,讓她忘記了哭泣,隻是僵硬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那張淚痕狼藉的臉,用那雙紅腫不堪、寫滿駭然與難以置信的眼睛,呆呆地望向你。

然後,她聽到了下一句話。

“我這裡,向你道歉。”

石破天驚。

丁勝雪的眼睛驟然睜大,瞳孔收縮,嘴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道歉?楊儀……向她道歉?這怎麼可能?是幻聽?還是更殘酷的戲弄前的序曲?

你沒有給她更多消化震驚的時間,繼續用那種平靜、溫和,甚至帶著一絲真誠歉意的語氣說道,語速平緩,確保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落入她耳中:“我們相識於巴州,萍水相逢,你卻不吝援手。你我之間,從頭至尾,你並無任何對不住我的地方。反倒是我,在錦繡會館那十幾日,白吃白住,皆是因你之故,受你照拂。”

你的話語,如同溫熱的泉水,一滴滴,滴入她早已冰封凝滯的心湖。每一句,都讓她凍僵的思維,產生一絲細微的裂痕。

“後來在峨眉,也是因為與我的牽扯,累你被罰,禁足金頂庵數月,更是……錯失了原本屬於你的機緣。”你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極快地掃過一旁依舊在機械進食的素淨,又回到丁勝雪臉上,那眼神仿佛在無聲地傳達一個信息:你和她們不同,我對你,不該用那樣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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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眼神,丁勝雪看懂了。那股一直緊繃著、勒得她幾乎要窒息的恐懼之繩,仿佛被這個眼神輕輕挑斷了一根關鍵的絲線。

“近日,因一些緣故,”你的聲音裡,染上了一絲淡淡疲憊與歉意,仿佛承載著不為外人道的重負,“我心思繁雜,無暇他顧,更未與你好好分說,讓你徒增不安,胡思亂想……這是我的疏忽。”

你微微向前傾身,目光平和卻專注地看進她那雙被淚水浸泡得幾乎失去神采的眸子裡,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道:“諸多事端,責任在我。”

“今天,我在這裡。你心中有何委屈、不安、疑惑,儘可告訴我。”

“哇啊————!!!!”

最後一道堤壩,徹底崩潰了。

如果說之前的痛哭,是恐懼與絕望積累到極致的宣泄,那麼此刻這驟然爆發的、更加淒厲悲切的嚎啕,則混雜了太多太多複雜到她自己都無法理清的情緒——是委屈被看見的酸楚,是恐懼被撫慰的後怕,是愧疚於自己居然懷疑他的自責,是承受了太多壓力驟然卸下的虛脫,更是被這突如其來、意料之外的“溫柔”與“認錯”所擊中的、徹底的情感決堤!

原來……原來他都記得!記得青石鎮山道的初遇,記得巴州錦繡會館的坦露心跡,記得金頂的自己為他受到的牽累!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他不是厭棄我,不是要像對待師父那樣對待我!他是有苦衷的,他是……他是覺得虧欠我的!他是在向我道歉!

巨大的、幾乎將她淹沒的委屈,和另一種更加洶湧的、針紮般的愧疚我怎可如此猜度他?我竟將他想的如此不堪!),如同兩條狂暴的河流,交彙在一起,將她殘存的理智衝得七零八落。

她不再有任何掩飾,不再有任何壓抑,就那樣癱坐在冰冷粗糙的青石地上,仰著臉,對著逐漸暗下來的天空,放聲痛哭。哭聲嘶啞難聽,毫無形象可言,眼淚鼻涕糊了滿臉,仿佛要將靈魂都從這具破敗的軀殼裡哭出來,將這一個多月來的思念、彷徨、恐懼、絕望,以及此刻翻江倒海般的委屈與釋然,全都傾瀉在這暮色四合的小院裡。

你靜靜地坐在石凳上,看著她在你簡短的幾句話後,情緒徹底崩毀,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腸寸斷。你沒有出言安慰,沒有伸手攙扶,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有太多變化。你隻是看著,如同一個最有耐心的觀眾,等待著一場由你親自撰寫劇本、親自引導上演的戲劇,走向它預設的高潮,並逐漸落幕。

素雲依舊跪伏在地,但她的身體不再激動顫抖,而是變得異常安靜,仿佛沉浸在對“真理”的更深體悟中,對這哭聲置若罔聞。素淨則終於“吃”完了碗中最後一粒米飯,放下筷子,雙手重新規整地放回膝上,目視前方,恢複了那尊精致人偶的狀態。

哭聲,從奔湧的洪流,漸漸變成了湍急的溪水,又變成了斷續的抽噎,最終,化為低弱的、幾乎聽不見的啜泣。

丁勝雪哭得脫了力,軟軟地癱在地上,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了。眼淚似乎流乾了,隻剩下身體還在無法控製地微微痙攣。

這時,你才緩緩站起身,走到她麵前,蹲下身。

你沒有碰她,隻是從袖中取出一方乾淨的素白手帕,遞到她的手邊。

她茫然地、淚眼模糊地看著眼前這方手帕,又緩緩抬起腫得幾乎睜不開的眼睛,看向你。

暮色中,你的麵容有些模糊,但那雙眼睛,卻清晰無比。裡麵沒有她恐懼過的冰冷、厭棄、或算計,也沒有她曾暗自期盼過的濃烈愛意。那裡隻有一片平靜的深潭,映著她此刻狼狽不堪的倒影,以及一種……近乎包容的平和。

“地上涼,先起來。”你說,聲音依舊平靜,卻不再有之前的距離感。

她顫抖著,用儘全身力氣,才勉強抬起沉重如灌鉛的手臂,接過了那方手帕。布料柔軟的觸感,和你指尖不經意間輕微的觸碰,讓她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她攥緊了手帕,卻沒有用來擦臉,隻是緊緊地捂在心口,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你伸出手,不是去扶她的手臂,而是攤開手掌,懸停在她麵前。一個等待的姿勢。

她看著你的手掌,指節分明,掌心有常年習武留下的薄繭。猶豫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久,她終於,將自己冰冷、顫抖、沾滿淚水和灰塵的手,小心翼翼地,放進了你的掌心。

你的手溫暖而穩定,微微用力,將她從冰冷的地麵上拉了起來。她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下意識地靠向你,又在接觸到你的瞬間,如同受驚的兔子般想要彈開。

你沒有鬆開手,也沒有允許她靠太近,隻是穩穩地扶著她,讓她在石凳上重新坐好。然後,你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將桌上那碗已經微涼的、上麵還放著你夾給她的那塊炒蛋的米飯,往她麵前推了推。

“吃飯。”你說,語氣尋常得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痛哭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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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勝雪低著頭,看著碗裡那塊金黃的炒蛋,眼淚又無聲地湧了出來,大顆大顆地滴落在米飯上。但這一次,不再是崩潰的嚎啕,而是一種極度宣泄後的虛脫,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無儘委屈、釋然、以及一絲渺茫希望的酸楚。

她拿起筷子,手還在抖,試了幾次,才勉強夾起一小口混合著眼淚的米飯,送入口中。食不知味,卻終於開始進食。

你沒有再看她,轉而看向依舊跪伏在地的素雲。

“起來吧。”你的聲音恢複了平淡,“既明此理,日後當勤勉修持,體悟‘聖皇’真理,勿再惑於外相。”

“謹遵社長教誨!”素雲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她恭敬地磕了一個頭,這才起身,垂手肅立一旁,目光低垂,姿態恭順,與之前那個迷茫空洞的模樣判若兩人。

最後,你看向素淨,她依舊保持著端坐的姿勢,目視前方,對你的話語毫無反應。

“你,”你開口,聲音裡沒有任何情緒,“回房去。”

素淨聞言,立刻站起身,動作依舊帶著那種僵硬的精準,轉身,邁步,以完全一致的步幅和頻率,走回了她出來的那間靜室,並隨手關上了門。自始至終,沒有看你,沒有看任何人,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庭院裡,重新安靜下來。

天色已完全黑透,簷下不知何時已亮起了燈籠,昏黃的光暈籠罩著石桌,籠罩著桌邊沉默的三人。

丁勝雪小口小口地、機械地吃著那碗涼透的飯,眼淚時不時掉進碗裡。素雲垂手站在你側後方,眼觀鼻鼻觀心,如同最虔誠的侍從。你則靜靜坐著,目光投向沉沉的夜空,那裡已有疏星幾點。

你知道,這場發生在暮色庭院中的簡單晚餐,已經結束了。

你得到了你想看到的一切。

素淨,是一件被打磨掉所有雜質、隻剩下絕對服從的“工具”,冰冷,精準,毫無自我。

素雲,是一個被摧毀舊有信仰後、用更宏大“真理”重新澆築的“信徒”,狂熱,虔誠,將成為你教義最堅定的傳播者。

而丁勝雪……

你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個一邊無聲流淚、一邊小口吞咽飯菜的女子。她的靈魂,剛剛經曆了一場徹底的、由你主導的“歸零”。舊的驕傲、舊的堅持、舊的不安與猜疑,都在那場極致的恐懼和緊隨其後的、極具針對性的“歉意”與“溫柔”中,被衝刷得支離破碎。

此刻的她,如同一張被擦拭乾淨的白紙,脆弱,空白,充滿了迷茫,也充滿了……對你的絕對依賴與重新定義的期待。

夜風拂過庭院,帶來遠處依稀的更鼓聲。

你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茶水微澀,回甘不足。

但你知道,有些滋味,需要時間來沉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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