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徹底恢複了!
不僅恢複了原本的形態,連帶著之前因重傷而損耗的能量,也在這具完美本體的回歸中,恢複到了接近巔峰的狀態!
他感受著這具重獲新生的身體:肺部擴張收縮時帶動胸腔的起伏,心臟在胸腔內平穩而有力地搏動……
那種久違的、掌控一切的充實與強大感,讓他幾乎想要長嘯一聲。
但他沒有。這裡是拉薩,是千影小隊臨時駐地,需要安靜。
他走到房間角落那麵有些模糊的穿衣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還是那張臉,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經曆了生死,經曆了蟄伏,經曆了從孩童到少年再到此刻的回歸,這張臉上似乎少了幾分曾經的青澀與刻意隱藏的漠然,多了幾分沉澱下來的滄桑與內斂的鋒芒,尤其是眼神,更加深邃,仿佛能洞穿表象。
他走到床邊,看著床上陷入沉睡、麵色安詳的王濤。這個中年盜墓賊的臉上,油膩和風塵依舊,但眉宇間那股常年算計的戾氣,在深度休眠中淡去了不少。
張夜仔細記住了這張臉的每一個細節——五官的比例、皺紋的走向、皮膚的質感、甚至眉毛的稀疏程度。
然後,他心念微動,麵部肌肉、骨骼開始發生極其細微的調整、移位、重塑。皮膚顏色變深變粗糙,長出胡茬,眼窩加深,鼻翼略微擴張,下頜線條變得粗獷……幾秒鐘後,鏡中出現的,已然是“王濤”那張臉!
惟妙惟肖,連眼神裡那股混雜著貪婪、警惕和市儈的精明氣,都被模仿得八九不離十。身高和體型也同步調整,與之前的王濤一般無二。
“這樣就好。”
張夜王濤形態)對著鏡子開口,聲音也完美複刻了那口濃重的河南口音和略顯粗嘎的嗓音。
以本體進行滲透和偽裝,遠比寄生在彆人的脆弱身體中要靈活、安全得多。他不再受製於宿主身體的限製,可以隨時變化成其他形態應對突發狀況,對能量的掌控也達到最佳。
他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真正的王濤,確認其休眠狀態穩定,然後轉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劉鎧和白靜萱還在廳堂。
看到“王濤”走出來,劉鎧點了點頭,白靜萱則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仍有些複雜,但沒說什麼。
張夜對他們擺了擺手,用王濤的語氣道:“我回去看看那幾個盜墓賊,順便在附近逛逛,看能不能摸到點有用的。保持聯係。”
“小心。”劉鎧道。
“嗯。”張夜輕聲應了一句,走出了院子,融入了拉薩下午的街巷之中。他沒有直接回“雪域明珠”賓館,而是在附近轉了轉,熟悉了一下環境,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走向商業街。
回到賓館房間,沙皮正躺在床上玩手機遊戲,耗子在看一本皺巴巴的雜誌,小李和老鐘不見蹤影,估計是出去閒逛了。看到“老大”回來,沙皮懶洋洋地抬了下眼皮,耗子則放下雜誌:“老大,回來了?有啥消息不?”
“屁的消息。”張夜沒好氣地說,一屁股坐在自己床上,做出副煩躁的樣子,“這地方人多眼雜,正經打聽事不容易。你們倆,彆他媽躺屍了,跟老子出去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同道’的蹤跡,或者……有沒有什麼‘肥羊’路過。”
“好嘞!”沙皮一聽來了精神,立刻翻身坐起。
耗子也放下雜誌。對他們這種常年遊離於法律邊界的盜墓賊來說,“肥羊”可以指代很多種目標——落單的、可能攜帶值錢物品的遊客,或者其他看起來“有油水”可撈的對象。
三人出了賓館,沿著商業街漫無目的地溜達。
商業街比主街更嘈雜一些,各種口音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音響裡放著的流行歌曲混雜在一起。
店鋪賣的東西五花八門,從廉價的旅遊紀念品、仿製藏刀、犛牛肉乾,到戶外裝備、氧氣瓶、藥品應有儘有。
行人中,除了本地藏民,也能看到不少穿著衝鋒衣、戴著墨鏡、背著大包的內地遊客或探險者模樣的人,但數量遠不及和平時期。
張夜看似隨意地逛著,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過每一個攤位,每一張麵孔,每一處細節。沙皮和耗子跟在他身後,也東張西望,但更多是看著那些售賣食物和小玩意的攤位。
走著走著,他們接近了八廓街外圍的區域。這裡人流更加密集,轉經的信徒、遊客、小販、乞丐混雜,桑煙繚繞,誦經聲和嘈雜的人聲形成獨特的背景音。
就在一個賣唐卡和舊貨的攤子附近,張夜的腳步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頓。
他的目光,越過幾個正在挑選廉價手串的遊客,落在了斜對麵一個相對冷清的、賣舊書和雜項的攤位前。
那裡站著三個人。
兩男一女。看起來都是三十歲左右的年紀。穿著很普通,深色夾克或衝鋒衣,牛仔褲,登山鞋,打扮與周圍許多內地遊客無異。
但他們站立的姿態,彼此間眼神交流的細微頻率,以及雖然看似在翻看舊書、實則餘光不斷掃視周圍環境的警覺性,都讓張夜瞬間提起了注意。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太“標準”了。
標準得像是在執行某種低烈度偵察或監視任務時的姿態。
他們身上沒有盜墓賊那種市井江湖氣,也沒有普通遊客那種好奇與鬆弛,更沒有朝聖者的虔誠。他們的氣質更接近……訓練有素的外勤人員,隻是極力在掩飾。
其中那個短發的女人,正拿起一本破舊的藏文經書,用流利的漢語向攤主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藏民)詢問著什麼。
攤主搖搖頭,似乎表示不清楚。女人點點頭,放下書,和旁邊兩個同伴低聲交換了一句話,聲音壓得很低,在嘈雜環境中根本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