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
“王濤”嗤笑一聲，“怕了就滾蛋，老子找彆人。那可是吐蕃王朝鼎盛時期的秘寶，埋了上千年，真弄出來，夠咱們瀟灑幾輩子了！再說了……”
他話鋒一轉，帶著蠱惑，“現在這世道，到處亂糟糟的，正是咱們這種手藝人發財的好時候！等那些大公司、大勢力緩過勁來，還有咱們的湯喝？”
這話說到了沙皮和耗子的心坎裡。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貪婪和躍躍欲試。小李擦拭匕首的動作停了停，沒說話。老鐘歎了口氣，沒再反對。
“老大，您說怎麼乾，我們就怎麼乾！”耗子拍著胸脯表忠心。
“對！富貴險中求！乾了！”沙皮也來了勁。
“王濤”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像話。聽著，從現在開始，都給老子動起來。沙皮，你去找路子，搞四套像樣的高原裝備，保暖的、登山的、露營的，彆他媽拿次貨糊弄，要能頂得住零下二三十度的！錢不是問題，但東西必須過硬！”
“好嘞！”沙皮應下，這活他熟。
“耗子，你去收拾車。加滿油，準備好備胎、防滑鏈、拖車繩，再搞點汽油桶帶著。記住，要低調，彆他媽惹眼！”
“明白，老大！包在我身上！”耗子拍著胸脯。
“小李，老鐘，你們倆去點一下家夥事兒。”王濤看向沉默的兩人，“洛陽鏟、探針、繩索、岩釘、安全扣、頭燈、電池……檢查仔細了。另外，搞點防身的東西，那地方荒，保不齊有啥。”
小李默默點頭。
老鐘“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準備好了，到老地方集合。記住，嘴巴都給老子閉嚴實了！誰要是走漏了風聲……”“王濤”眼中凶光一閃，沒說完的話比說出來的更瘮人。
四人心中一凜，連忙點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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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走四個盜墓賊，“王濤”結了賬，晃晃悠悠走出小飯館，很快消失在拉薩清晨交織著虔誠與世俗的街巷中。
他繞了幾個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返回家庭旅館，變回張夜本體。
接下來的兩天，拉薩城內風平浪靜，至少表麵如此。
千影小隊和盜墓賊團夥，如同上緊了發條的機器，在暗處高效地運轉著。
劉鎧展現了卓越的後勤組織能力。
來自千影議會總部通過特殊渠道空運來的物資，在當天深夜就秘密送達。
特製的極地防寒服、高山帳篷、羽絨睡袋、高熱量軍用口糧、便攜式氧氣瓶、抗高原反應藥物、衛星電話、抗乾擾電台、大功率照明設備、雪地行走用的冰爪和雪鞋……
一件件專業裝備被分門彆類，檢查封裝。
與此同時，對萊茵獵犬的監控從未放鬆。
但令人不安的是，陳戀小組那三人，連同他們可能關聯的其他可疑信號，如同石沉大海，再未出現。
拉薩仿佛一張巨大的網，悄然吞噬了這些不速之客的痕跡。倒是沙皮他們那邊，傳來一些零星的消息，說是在黑市上采購裝備時，隱約感覺到似乎還有彆的人也在大量收購類似的高原探險物資，而且“手筆不小，來曆神秘”。
這消息讓張夜更加確定，萊茵的人很可能也已經行動了，而且更加隱蔽。
第三天下午，所有準備工作基本就緒。
物資分裝完畢，車輛改裝完成，加滿了油。
劉鎧聯係阿裡那邊的聯絡人也有了回信，找到了一個名叫“強巴”的當地藏族向導，五十多歲，年輕時是登山協作，熟悉阿裡特彆是岡仁波齊周邊地形，為人可靠，要價合理，已經答應在阿裡地區的首府獅泉河鎮與他們會合。
盜墓賊那邊也準備得七七八八。
沙皮搞來的裝備雖然比不上千影小隊的專業級，但也算是民用裡麵的高端貨，應付一般的高原環境足夠。
耗子弄來的兩輛舊越野車看著破，但發動機和底盤確實被加固過，加裝了副油箱和防滾架，透著一股子亡命徒的實用主義風格。
傍晚，張夜將所有人召集到主屋。
“明天清晨五點，準時出發。”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麵孔，劉鎧的沉穩，白靜萱的堅定，蘇凝的冷靜，楚芊芊的專注，徐諾的敏銳，以及特勤隊員們眼中不容置疑的忠誠。
“路線已經規劃好，第一階段，從拉薩經日喀則、拉孜、薩嘎，抵達阿裡地區的獅泉河鎮，與向導強巴彙合。這段路約1600公裡，路況複雜，氣候多變，預計需要三到四天。在獅泉河進行最後補給和休整，然後進入第二階段，前往目標區域外圍。最後一段，車輛無法通行，需要徒步和攀爬。”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加重：“記住，我們此行目的明確，但前路未知。要麵對的不僅是嚴酷的自然環境，還可能有潛伏在暗處的敵人。每個人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服從指揮，互相照應。從現在開始，我們是一個整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明白！”
眾人齊聲低應，聲音不大，卻透著鋼鐵般的決心。
“最後檢查一遍個人裝備和車輛狀態，早點休息。”張夜揮了揮手。
眾人散去，各自做最後的準備。
張夜獨自站在窗前，望著拉薩城內漸次亮起的燈火，以及遠處暮色中巍峨沉寂的布達拉宮。聖城依舊沐浴在安寧與信仰的光輝中，但它已然成為風暴來臨前最後的平靜港灣。
他拿出那本古老的冊子，再次翻開，看著那隻仿佛在漩渦中凝視一切的“眼睛”圖案。
冰涼、詭異、充滿不祥的誘惑力。高僧的懺悔，血流成河的描述，封存於絕域的決絕……這一切，都指向那片冰雪覆蓋的未知之地。
萊茵的獵犬消失了，是已經走在了前麵，還是潛伏在更深的陰影裡，等待著致命一擊？
盜墓賊們貪婪無知，是隨時可能引爆的麻煩，還是或許能意外發揮作用的棋子？
還有那“開示之眼”本身，究竟是打開希望之門的鑰匙，還是釋放滅世災禍的潘多拉魔盒？
沒有答案。
隻有前方凜冽的風雪，和隱藏在無儘白色下的、等待被揭開的古老秘密。
他合上冊子，眼神重新變得沉靜而銳利。
無論如何，這一步，必須邁出。
夜色漸深，拉薩沉入睡眠。
而兩支目的不同、卻指向同一目標的隊伍，已然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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