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同尋常。
劉鎧迎了上來,看到張夜臉上那層冰封般的凝重,心中一凜:“首領?”
張夜的目光掃過集結待命的眾人,劉鎧、蘇凝、楚芊芊、徐諾、二十名特勤隊員,以及更遠處那四個略顯不安的盜墓賊。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平靜,卻帶著千鈞重量:
“剛接到總部緊急情報,全球戰局急劇惡化。萊茵已在亞太和歐洲取得決定性突破,其海軍兵鋒已抵近上海,對華夏本土的入侵在即。同時,我們在萊茵內部的重要情報員……殉職了。”
簡單的幾句話,卻像數道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蘇凝和楚芊芊瞬間瞪大了眼睛,徐諾捂住了嘴,眼中閃過驚駭。特勤隊員們雖然依舊站得筆挺,但眼神中的震動無法掩飾。
“計劃變更。”
張夜沒有給他們更多消化震驚的時間,快速部署,“劉鎧,由你全權負責,帶領這支小隊,按原計劃繼續前往深入西藏,追尋‘開示之眼’線索。”
“蘇凝、芊芊、徐諾,你們跟隨劉鎧。而那四個盜墓賊,”他指了指沙皮那邊,“也會跟你們一起,作為……探路的石子。我會安排妥當讓他們‘聽話’。”
“首領,您呢?”劉鎧急問。
“我和靜萱立刻飛往合肥,返回千影號,處理更緊迫的戰局事務。”張夜看向白靜萱。
白靜萱在聽到自己名字和張夜一起返回時,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欣喜瞬間衝淡了剛剛聽到噩耗的震驚與沉重。
能和他單獨相處,一起返回……這個念頭讓她臉頰微微發熱,但在這種肅殺的氣氛下,她迅速收斂心神,挺直脊背,眼神堅定地看向張夜,表示明白。
“首領,這……”劉鎧擔憂道。
“執行命令。”張夜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阿裡任務同樣重要,甚至可能更為關鍵。找到‘開示之眼’,弄清楚它的秘密,是我們未來可能對抗萊茵的重要籌碼。這裡,就交給你了,劉鎧。”
劉鎧看著張夜深邃而堅定的目光,將所有勸阻的話咽了回去,重重一捶胸口:“是!保證完成任務!首領,您和靜萱小姐務必小心!”
張夜點點頭,不再多言。
他對蘇凝三人也微微頷首,三個女孩雖然擔憂,但也知道形勢危急,任務重大,都用力點頭。
接著,張夜轉身,走向旅館主屋旁邊一間一直閒置的儲藏室。
推開門,裡麵堆放著一些雜物,角落的舊毯子上,真正的王濤依舊處於深度休眠狀態,呼吸微弱,麵色安詳。
張夜走到他身邊,蹲下身。
他伸出手指,指尖皮膚微微蠕動,一條深紅色、細如發絲的編碼者線蟲子個體,緩緩鑽了出來。
它在張夜的指尖微微昂起頭,似乎在等待指令。
“去吧,”張夜低聲道,“寄生,接管,但保持他大部分原有性格和記憶,隻植入對我的絕對忠誠和服從命令的核心指令。完成後,喚醒他。”
線蟲子個體輕輕扭動了一下,如同擁有生命和理解力的活物,從張夜指尖滑落,精準地落在王濤的太陽穴附近,悄無聲息地鑽了進去。
幾秒鐘後,王濤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起初是茫然,隨即迅速恢複了之前那種市儈、精明又帶著點凶悍的眼神。但他看向張夜時,那眼神深處,卻多了一種根植於靈魂本能的、絕對馴服的光芒。
“老大……”
王濤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撐起身子,晃了晃腦袋,似乎對長時間的“昏睡”有點迷糊,但立刻看向張夜,等待指示。
“感覺怎麼樣?”張夜問。
“還行……就是頭有點沉。老大,咱們……這是要出發了?”王濤看向窗外,看到院子裡整裝待發的車隊。
“嗯。你帶著沙皮他們,跟著劉隊長那隊人,一起去阿裡。路上聽劉隊長指揮,用你們的本事,協助他們找到我們要找的東西。明白嗎?”
張夜盯著他的眼睛。
“明白!老大放心!您指哪兒,我打哪兒!沙皮那幾個小子要是敢不聽話,我收拾他們!”被線蟲控製的王濤拍著胸脯,語氣神態與他本人毫無二致,但那絕對的忠誠感,張夜能清晰感知。
“很好。去吧,跟他們彙合,就說我臨時有更重要的事要辦,這邊由你全權負責帶隊。”張夜吩咐。
“是!”
王濤利落地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步走出了儲藏室,朝著沙皮他們走去,很快那邊就傳來了他粗聲粗氣的吆喝和沙皮等人唯唯諾諾的應和聲。
處理完王濤,張夜又走向院子裡。
劉鎧找來的本地向導強巴,一個皮膚黝黑、身材敦實、臉上帶著高原人特有“高原紅”的藏族中年漢子,正蹲在自己的陸地巡洋艦旁,檢查著車輛。
他叫強巴,眼神溫和中透著滄桑與堅韌。
張夜走過去,用簡單的漢語和他交流了幾句,感謝他接下向導的工作,並預付了一部分酬金。強巴憨厚地笑著,用生硬的漢語表示會儘力帶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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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握手告彆時,張夜指尖再次悄然分離出一條極其細微的線蟲子個體,順著兩人手掌接觸的瞬間,鑽入了強巴的手腕皮膚之下。
這條線蟲不會控製強巴,而是會潛伏在他體內,隻有當強巴出現背叛或危害隊伍的意圖時,才會被激活,施加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