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利用同樣的克隆技術基礎，製造一種小型的、專門用於批量培育‘編碼者線蟲’子個體的克隆機。”
張夜一字一句地說道，同時，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伸到科勒博士麵前。
在科勒博士震驚的注視下，張夜右手食指的指尖皮膚，開始發生細微的蠕動。緊接著，一點深紅色、帶著暗金色螺旋紋路的尖端冒了出來，一條比發絲粗不了多少、約莫一寸長的奇異線蟲，緩緩地從他指尖鑽出。
它安靜地盤繞在張夜的指尖，微微昂起頭部，沒有任何攻擊性，卻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源於生命本源的奇異氣質。
“就……就是這個？”
科勒博士的聲音乾澀，眼睛死死盯著那條小小的線蟲，充滿了科學家麵對未知造物的極致好奇與一絲本能的畏懼。
他聽說過張夜擁有控製他人的神奇能力，也隱約知道與這種奇異的生物有關，但親眼見到它從活人體內“分離”出來，這種衝擊力還是難以言喻。
“對，編碼者線蟲。”張夜的聲音平靜無波，“它可以寄生並影響宿主神經係統，傳遞我預設的指令。大型克隆機生產克隆人，小型克隆機則批量生產這種線蟲。兩者結合，就是完整的、可快速部署的作戰單元。”
他看向科勒博士：“技術上，有沒有可能？我需要它儘可能小，能耗低，能夠像生產線一樣並聯運作，提高產量。線蟲本身結構比完整的人類克隆體簡單得多，培育周期應該也能大幅縮短。”
科勒博士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從震撼中冷靜下來，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他推了推眼鏡，湊近了一些，仔細觀察著張夜指尖那條安靜的線蟲，嘴裡喃喃自語：“獨立生命單元……微型化……神經指令載體……結構穩定性……能量需求……”
他猛地抬頭，眼中重新爆發出那種科研狂人特有的熾熱光芒。
“有可能！絕對有可能！”他的語速變得飛快，“指揮官，您提供的這個樣本……它簡直是生物控製領域的奇跡！它的結構如此精妙，能量利用效率高得驚人，而且似乎本身就具備接受和傳遞特定信息素或生物電指令的‘接口’！克隆它，理論上的難度遠低於克隆完整人類！隻需要提取它的完整基因序列和表觀遺傳信息……對，用微縮化的生物反應陣列，配合定向誘導分化技術……營養基需求也可以大幅度精簡……”
他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甚至想立刻拿出紙筆開始演算。
但隨即，他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表情又變得有些遲疑和畏懼，他看了看那條線蟲，又看了看張夜，小心翼翼地問：“那個……指揮官，它……它不會……主動寄生我吧？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要把它拿到實驗室去分析……”
張夜理解他的恐懼。他心念微動，指尖的線蟲子個體輕輕蠕動了一下，仿佛在回應。
“放心，沒有我的明確指令，它處於絕對惰性狀態。而且，我可以給它預設一條核心指令：將你，科勒·埃爾文博士，識彆為‘不可寄生、需配合之高級權限個體’。”
說著，張夜伸出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點在線蟲子個體的頭部。
一縷微不可察的、仿佛精神力實質化的波動傳遞過去。那線蟲微微顫抖了一下，體表暗金色的紋路似乎流轉過一絲微光，然後徹底安靜下來，甚至對科勒博士的方向表現出一種“無視”的惰性。
“現在，你可以安全地接觸它了。”張夜將手指伸近了一些。
科勒博士咽了口唾沫，臉上混雜著恐懼、好奇和巨大的科學探究欲。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尖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微微發抖，慢慢地、慢慢地靠近那條安靜的深紅色線蟲。當他的指尖終於觸碰到那微涼、光滑卻又帶著奇異生命韌性的軀體時，線蟲沒有任何反應，隻是靜靜盤繞著。
“它……它真的……”
科勒博士輕輕將它捏起，放在掌心，仔細端詳，眼中的恐懼迅速被狂喜取代，“太完美了！這構造！這生命形態！簡直是生物學的傑作！不，是指揮官您的傑作！這絕對是生物學、神經控製學、甚至信息物質學上的奇跡！我要記錄下來！立刻！天啊，如果能解析它的信息傳遞機製，我們甚至可能……”
“博士……”張夜出聲，打斷了他即將陷入的科學狂想，“現在，你的首要任務，是製造出能克隆它的機器。分析它的奧秘，可以放在戰爭結束之後。時間，是我們現在最缺的東西。”
科勒博士一個激靈，從狂喜中清醒過來，臉上浮現出羞愧和堅定：“是！指揮官，您說得對！是我太興奮了！請您放心，有了這個樣本，我有把握在……在原型機測試成功後，立刻著手設計微型線蟲克隆機的方案！它會比原型機簡單得多！隻要資源到位，我可以很快拿出設計圖，甚至可以先製造幾台驗證機！”
“很好。”張夜收回手，那條線蟲子個體依舊安靜地待在科勒博士掌心，“這個樣本就交給你了。記住，最高優先級，保密等級提到最高。除了你和核心團隊，不得向任何人泄露線蟲克隆項目的存在，尤其是在大規模克隆人項目公開之前。”
“明白！我以我的科學信仰擔保！”
科勒博士小心翼翼地將線蟲樣本放入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充滿惰性氣體和緩衝液的便攜式無菌培養皿中，緊緊攥在手裡，仿佛捧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石。
離開科勒博士那雜亂卻充滿希望的“巢穴”，張夜並沒有立刻去催促原型機的進度。
有些事，急也急不來。科學的驗證與工程的實現，需要時間，更需要研究者心無旁騖的專注。過度施壓隻會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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