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京都國際機場時,正值午後。陽光透過舷窗灑下來,給這座古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付少宇帶著五十名國旗護衛隊成員走出機場,一眼就看到了清北大學安排的接機大巴——車身上印著“全國大學生文化節”的字樣,格外醒目。
“走吧,”付少宇揮了揮手,率先上了車。
大巴車穿過繁華的市區,最終停在清北大學附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酒店門口掛著鮮紅的橫幅,寫著“熱烈歡迎全國大學生文化節參賽師生”,門口還站著不少穿著統一製服的誌願者,引導著來自各地的師生登記入住。
“謔,這規模可以啊。”張一民下車時忍不住咋舌,“比去年省裡的創業大賽排場大多了。”
付少宇環顧四周,隻見酒店門口停滿了掛著各地牌照的車輛,大廳裡人來人往,操著各種口音的學生和老師絡繹不絕。他隨口問道:“這次多少所學校參加?”
“一百多所,都是全國頂尖的大學。”負責對接的清北大學老師笑著介紹,“畢竟是咱們國家第一學府承辦,規格肯定不一樣。”
一行人辦理完入住手續,各自拿著房卡上樓放行李。付少宇把張一民叫到一旁:“我出去一趟,晚點回來。你們在酒店好好休息,彆亂跑,晚上我帶你們去吃京都小吃。”
“老大,你去哪兒啊?”張一民好奇地問。
“辦點事。”付少宇沒多說,轉身離開了酒店。
他在街邊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個地址,便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車子七拐八繞,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最終停在一片看似普通的居民區附近。付少宇付了錢,步行穿過兩條小巷,來到一棟外觀低調的灰色大樓前——這裡正是國安總局的秘密駐地。
雖然來了很多次,但每次靠近這裡,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肅殺之氣還是讓他精神一振。他走到大樓門口,對著識彆器依次進行了臉部掃描、指紋驗證和虹膜識彆。
“身份驗證通過,歡迎您,付少宇同誌。”冰冷的電子音響起,厚重的合金門緩緩打開。
付少宇熟門熟路地走進大樓,乘坐內部電梯直達頂層,來到鄭局長的辦公室門口。他沒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鄭局長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見他進來,笑著起身:“這剛在天南省分開沒幾天,你怎麼就跑到京都來了?”
付少宇毫不客氣地往沙發上一躺,伸了個懶腰:“來參加那個什麼大學生文化節,學校安排的,沒辦法。快畢業了,怎麼也得站好最後一班崗。”他話鋒一轉,直奔主題,“我上次乾的事,領導啥意見啊?”
鄭局長走過來,給自己和付少宇各倒了杯茶,歎了口氣:“你小子膽子是真夠大的。雖然你出國集訓是上麵領導點頭的,但帶著人在緬北殺了那麼多人,難免會被有心人盯上。”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了些:“倒不是怕他們在國際上搞什麼輿論,咱們華夏還沒慫到那個地步。主要是擔心你帶的那一百多號人——殺了那麼多人,他們會不會出什麼心理問題?加上你說龍組成員要從他們中間選,上麵領導多少有點顧慮,有人提議從全軍甚至全國範圍內選拔,畢竟龍組的事,容不得半點馬虎。”
付少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怎麼在意:“也就是說,上麵沒怪罪我?”
“怪罪倒談不上,畢竟你端掉了緬北三大家族,也算立了大功。”鄭局長看著他,“但你訓練出的人能媲美中北海保鏢這事,已經傳開了,不少人都對你感興趣,你自己注意點。”
他話鋒一轉:“對了,上麵還希望你能給中北海的保鏢做一次特訓。”
“我沒空。”付少宇想都沒想就拒絕,翻了個白眼,“他們有自己的訓練體係,有專門的教官,讓我去特訓?這不是明擺著給我樹敵嗎?你找彆人吧。”
說著,他就站起身要走。
“唉,你這小子,等等!”鄭局長連忙叫住他,“還有個事,你要不要聽?”
“不聽不聽。”付少宇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事。”
“是關於你犧牲的戰友,安燚的。”
付少宇的腳步猛地頓住,像被釘在了原地。他緩緩轉過身,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緊緊盯著鄭局長:“你說什麼?”
鄭局長的表情也嚴肅起來,沉聲道:“你退伍前最後一次出任務,你的觀察手安燚犧牲,同小隊成員全部陣亡,隻有你幸存下來——這個消息,你想聽嗎?”
付少宇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翻湧的情緒,聲音沙啞:“你說吧。”
“我們查到,案發後有人在衛星電話裡談論你的事情,被軍方攔截到了一部分,隻提到了你的名字,信號就被人徹底掐斷了。”鄭局長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付少宇麵前,“我們花了很長時間追查,終於查到了你們當時的任務目標——他現在在非洲,還活著。根據現有線索推測,很可能是咱們內部的人聯合他,給你們行動隊設了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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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少宇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節泛白,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他是誰?”
鄭局長看著他通紅的眼眶,緩緩吐出三個字:“孫凱強。”
他把一份詳細的資料遞過去:“美籍華人,他父輩是最早一批移民美國的華人。他現在是美國最大的軍火商之一,手裡掌握著不少尖端武器的銷售渠道,和不少境外敵對勢力都有勾結。”
付少宇拿起資料,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照片上的男人西裝革履,笑容虛偽,眼神裡卻透著一股陰狠。就是這個人?就是他害死了安燚,害死了整個小隊的兄弟?
一股冰冷的殺意從他身上爆發出來,辦公室裡的空氣仿佛都瞬間凝固。
鄭局長看著他的樣子,沒說話——他知道,對付少宇來說,安燚和犧牲的戰友,是他心裡最深的痛。
過了許久,付少宇才緩緩抬起頭,眼神裡的殺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可怕的平靜:“他在非洲哪個地方?”
“具體位置還在查,”鄭局長搖了搖頭,“孫凱強很狡猾,行蹤不定,身邊有不少頂尖保鏢。”
付少宇把資料放回桌上,站起身:“查到了告訴我。”
“你想乾什麼?”鄭局長皺眉,“彆亂來,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付少宇沒回答,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電梯緩緩下降,狹小的空間裡,他靠在轎廂壁上,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安燚的笑臉,閃過小隊成員們打鬨的場景,最後定格在爆炸的火光和彌漫的硝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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