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鐸去寧夏快三個月了,送出的奏疏說旱情已初步控製,可安化王的動靜,卻隻字未提,不知道他那邊,到底怎麼樣了。”
“那要不要傳旨問問?”
張永問道。
“不必。”
朱厚照轉身,朝著馬車走去:“歐陽鐸心思縝密,若有異動,定會及時奏報,朕再等等,免得給他添亂。”
此時的寧夏城,早已沒了之前的燥熱。
連續幾場秋雨過後,乾裂的土地終於吸足了水分,補種的冬小麥冒出了嫩綠的芽,百姓們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巡撫行轅裡,歐陽鐸穿著一身便服,手裡拿著一份糧庫盤點冊,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他的桌案上,放著一份已經被翻得起毛的奏疏。
正是三個月前他送給朝廷的,裡麵詳細寫了寧夏的旱情、安化王朱寘鐇的異常舉動——私自擴招護衛、與蒙古部落私下通信、囤積糧草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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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糧庫的糧食已經足夠支撐到明年開春,補種的冬小麥也長勢良好,百姓們都在感念朝廷的恩德呢。”
下屬躬身彙報著,語氣帶著一絲輕鬆。
歐陽鐸點點頭,卻沒什麼笑意:“安化王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下屬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回大人,安化王還是老樣子,每天都在王府裡宴請賓客。”
“那些被他擴招的護衛,也一直在王府外操練,動靜越來越大。”
“昨天還有人看到,王府裡運進了十幾車的鐵器,不知道是要打造什麼。”
歐陽鐸的手指重重地敲擊著桌案,眉頭皺得更緊了。
安化王的心思,他再清楚不過了。
弘治年間,安化王就因為封地的事,多次和朝廷叫板。
朱厚照登基後,又削減了藩王的俸祿,安化王更是懷恨在心。
這次寧夏大旱,他本想借災情煽動百姓謀反,沒想到朝廷派他來得這麼快,還調來了賑災糧,斷了他的念想。
可現在安化王還在囤積兵器、擴招護衛,顯然是賊心不死。
“朝廷的回複,怎麼還沒到啊……”
歐陽鐸喃喃自語,心裡滿是焦急。
他知道,安化王是藩王,手握護衛兵權,一旦動手,必須有朝廷的明確旨意,還要聯合陝西巡撫、甘肅總兵,否則稍有不慎,就會引發藩王叛亂,甚至可能被人扣上“逼反藩王”的罪名,重蹈建文朝的覆轍。
這些天,他每天都要去城門處查看,看看有沒有朝廷的驛馬到來,可每次都是失望而歸。
“大人,要不咱們再發一份奏疏,催促一下朝廷?”
下屬提議道。
“不行!”
歐陽鐸立刻否決:“現在安化王的眼線遍布寧夏城,頻繁發奏疏,隻會引起他的懷疑,到時候他狗急跳牆,提前謀反,咱們沒有朝廷的旨意,根本無法應對!”
下屬隻能閉上嘴,不再說話。
行轅裡的空氣,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就這樣又過了三天,這天清晨,歐陽鐸剛洗漱完畢,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侍衛匆匆跑進來彙報:“大人!京城來的錦衣衛,說是有陛下的秘旨!”
“什麼?!”
歐陽鐸猛地站起身,鞋子都沒穿好,就朝著門外跑去。
隻見行轅門口,兩名穿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正站在馬旁,神色冷峻。
看到歐陽鐸出來,兩人上前一步,躬身道:“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李文,參見歐陽大人!”
“陛下有秘旨,請大人接旨!”
歐陽鐸連忙躬身:“臣歐陽鐸,恭迎聖駕!”
李文從懷裡掏出一個明黃色的錦盒,遞給歐陽鐸:“此乃陛下密旨,僅限大人親自拆閱!”
歐陽鐸接過錦盒,雙手顫抖著,快步走進書房,關上房門,迫不及待地打開錦盒。
裡麵是一張折疊的明黃色聖旨,上麵是朱厚照的親筆朱批,字跡蒼勁有力:
“欽差大臣歐陽鐸知悉:安化王朱寘鐇私擴護衛、囤積兵糧、通連蒙古,反跡已露,著你即刻聯絡陝西巡撫、寧夏知府、甘肅總兵官,多方協作,秘密部署兵力,伺機抓捕朱寘鐇及其黨羽!”
“切記,行動需隱秘,不得走漏風聲,更不得引發兵戈動蕩,重蹈太宗靖難之覆轍!”
“欽此!”
歐陽鐸看著聖旨上的“不得引發靖難”六個字,心臟猛地一跳。
他知道,陛下這是在提醒他,安化王是藩王,抓捕行動必須萬無一失,一旦引發藩王叛亂,後果不堪設想!
他深吸一口氣,將聖旨小心翼翼地收好,眼神裡的焦急被堅定取代。
現在,秘旨已到,接下來,就是去找陝西巡撫,商議具體的抓捕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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