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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甲把自己埋得更深了點，隻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轉動：“他們……在布陣。土在告訴我……好多靈力節點……像蜘蛛網……”
赤羽從鐘乳石上飛下來，落在楚清歌另一邊肩頭，鳳眸冷冷：“一群螻蟻，也敢妄圖圍困神凰後裔？主人，讓本座燒穿這溶洞，看他們如何困！”
“燒穿了我們也被埋了。”楚清歌拍了拍赤羽的翅膀，然後看向沈墨，臉上那種玩笑的神色收了起來，“師兄，‘鑰匙’……‘上麵’……‘完好無損’……聽起來，你不止是一把鑰匙，還是一把特彆嬌貴、不能磕著碰著的鑰匙。”
沈墨垂眼看著手中的歸樸劍。劍身映著河水微弱的磷光，一片沉暗。
“我是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他聲音很低，“但我知道，他們想要的東西，絕不能給。”
“那當然。”楚清歌理所當然地說，“咱們的東西，憑什麼給他們？給錢了嗎？態度好嗎？最重要的是——”她指了指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那是剛才被元嬰修士隔空抓那一下震的），“他們打我了！還打你了！這梁子結大了！”
沈墨抬眼看向她。
楚清歌也看著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亮晶晶的：“所以，現在情況是這樣的：上麵有一群壞蛋，想要活捉你，順便可能把我弄殘廢了打包帶走。他們人很多，有個元嬰頭子，還在布陣。而我們呢，你重傷，我輕傷加靈力消耗不小，阿甲小朱赤羽狀態還行但對麵人多勢眾。根據地是臨時找的，沒吃沒喝，屁股後麵可能還有彆的追兵。”
她掰著手指數完，然後攤手：“形勢一片大壞，對吧？”
沈墨：“……對。”
“但有個好消息。”楚清歌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什麼？”
“他們要活捉你。”楚清歌眼睛彎起來，像隻偷到雞的小狐狸，“這就意味著，他們不敢下死手，不敢用大威力招式，不敢把洞弄塌了埋人——怕把你磕壞了嘛。這就叫……投鼠忌器，懂嗎？”
沈墨看著她狡黠的笑容，緊繃的神經莫名鬆了一點點：“所以？”
“所以，”楚清歌蹲下身，開始從儲物袋裡往外掏東西，不是丹藥，而是一些零碎的礦石、奇形怪狀的種子、幾塊靈氣氤氳但看不出用途的木頭，還有一瓶瓶顏色可疑的粉末，“我們就能利用這一點，給他們搗搗亂，找找樂子，順便……看看能不能反咬一口。”
她把那些東西分門彆類擺好，一邊擺一邊念叨：“這是‘十裡飄香粉’，沾上一點，一個月內身上都像在糞坑裡醃過，洗都洗不掉……這是‘鬼哭藤’的種子，用靈力催發，長得賊快，專纏人腳脖子，還會發出小孩哭的聲音，嚇不死他們也煩死他們……這是‘迷蹤石’，擺個小陣法，能乾擾低階修士的方向感，讓他們在洞裡繞圈圈……”
沈墨：“……”
他看著楚清歌擺地攤似的掏出越來越多奇奇怪怪的東西，甚至還有幾顆看起來像丹藥、但聞起來有一股刺鼻硫磺味的小球。
“這是什麼？”他忍不住問。
“這個啊？”楚清歌拿起一顆小球，得意地晃了晃，“我新研製的‘辣眼睛霹靂丹’！砸出去爆炸威力不大，但會爆開一團特製辣椒粉混合陰魂花粉的煙霧，又辣又嗆還帶致幻效果，金丹以下中了招，保準涕淚橫流外加看見自己最怕的東西！”
她說著，還很貼心地補充：“放心，我實驗過了，對環境影響小，不會炸塌洞——專門為這種‘需要活捉’的場合設計的！”
沈墨沉默了很久，終於問了一句：“你……平時在儲物袋裡，都裝些什麼？”
“什麼都裝點嘛，有備無患。”楚清歌理直氣壯，“你看，現在不就派上用場了？”
她抬起頭，聽著頂上越來越近的挖掘聲和布陣時細微的靈力嗡鳴，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興奮和惡作劇的笑容。
“好了，師兄，休息得差不多了吧？能動嗎？”
沈墨握緊劍，撐著石頭站起來。傷口還疼，靈力也滯澀，但握劍的手很穩。
“能。”
“那咱們就……”楚清歌把那些瓶瓶罐罐、種子礦石一股腦掃進一個大布袋裡，挎在肩上，然後衝沈墨伸出手，笑容燦爛，“給他們表演一個，什麼叫‘請耗子入甕，然後讓耗子把甕給啃了’！”
沈墨看著她伸出的手，那隻手上還沾著他的血汙和藥粉，卻穩穩地停在半空，等著他。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溫熱，帶著薄繭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
他再次說。
歸樸劍的劍柄，在他另一隻手中，微微發燙。
而溶洞上方，那張以“活捉完好沈墨”為最高指令鋪開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
網中的“耗子”們，卻已經磨亮了牙齒，準備反咬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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