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皆有定數，強求不得，強求不得啊……”
“放下，即是得到；執著，便是枷鎖……”
林玄：“……”
他幾次忍不住用神識仔細探查，發現這丫頭周身氣息平和，靈力運轉自如，甚至比之前更加圓融內斂，隱隱與天地靈氣產生著某種和諧的共鳴。這狀態……分明是又悟道了！
又悟了？！這次悟的又是什麼鬼東西？！林玄感覺自己的認知再次受到了挑戰。
他試圖去理解靈小小此刻的道境，卻發現那是一種極其彆扭、難以言喻的狀態。說它超然物外吧，又隱隱感覺底層邏輯不太對勁；說它歪門邪道吧，偏偏又能引動天地靈氣的自然呼應。
算了……林玄最終放棄了深究，揉了揉眉心，她悟道了就悟道了吧，歪門邪道也是道……至少比整天想著賣九塊九強。
他本來以為，經過之前關於壽命、債務和宗門責任的連番打擊，已經能讓這孽徒徹底忘記那些不切實際的“遺產”妄想，走相對正規的修煉之路。
沒想到，她這悟道的天賦簡直匪夷所思，之前的打擊非但沒讓她回歸正途，反而像是給她的歪理邪說提供了養分，讓它自我進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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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靈小小，不再直白地嚷嚷“師父你什麼時候死”，也不再算計那點靈石，而是換上了一副看破紅塵，順其自然的架勢。但這副架勢底下，林玄憑借數千年的閱曆，總覺得隱隱透著一股“該是我的跑不掉，不急不急”的篤定，讓他心裡更加發毛。
不過……林玄也隻能如此安慰自己，幸好她現在至少表麵上不再提什麼遺產之類的混賬話了，總算清靜了點。
正當林玄看著悟道後的靈小小，心情複雜難言時，天際儘頭，一艘紋飾著熾陽王徽記的飛舟，正朝著霄峰派的方向平穩駛來。飛舟周身靈光流轉，氣勢不凡，顯然非尋常之物。
很快，飛舟在宗門外圍停下，並未敢直接闖入。一名修為在金丹期的中年修士帶著幾名隨從走下飛舟，運起靈力，聲音恭敬卻清晰地傳入了宗門之內：
“奉熾陽王之命，特來拜會林尊者！王上感念尊者日前點撥我家少主，特備薄禮，以表謝忱！還望尊者笑納！”
聲音傳入庭院，林玄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這種應酬往來，他向來厭煩。
他瞥了一眼旁邊還在老鬆下“參禪悟道”的靈小小，心中一動，正好借此機會看看這孽徒悟完之後，待人接物有沒有長進。
“小小。”他淡淡開口，“外麵那些人，你去應付一下。”
靈小小聞言，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一片平靜，甚至帶著點超然物外。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沒什麼褶皺的衣袍，語氣平淡無波：
“師父，他們送來的禮品，之後是歸我嗎？”
林玄被她這直指核心、毫不掩飾的問題給逗得差點破功，沒好氣地揮揮手：“歸你歸你！趕緊去把人打發了，彆讓他們杵在門口礙眼！”
“嗯。”靈小小應了一聲，臉上依舊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仿佛即將到手的不是熾陽王送來的厚禮，而隻是一筐蘿卜白菜。她一邊不緊不慢地朝山門走去，一邊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念叨著剛悟出的至理：
“是我的，總歸會到我手上。”
看著她那副篤定又超然的背影，林玄嘴角微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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