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是累,但終究是輕鬆了些。
張勤看著這豐收的景象,在小本子上記下一筆:耘爪,仿鳥爪製,碎土省力。
緊跟著就是磨人的脫粒。
麥子還好,用石碾子反複碾壓,再用連枷敲打,雖然累,總算能對付。
可那三畝水稻收成太好,沉甸甸的稻穗堆成了小山,脫粒就成了大難題。
莊戶們沿用老法子:雙手緊握一大把稻稈,將穗頭狠狠摔打在斜放的石板或木桶沿上,靠撞擊力讓穀粒脫落。
嘭!嘭!沉悶的響聲不絕於耳,稻糠飛揚,嗆得人直咳嗽。
一天下來,手臂酸麻抬不起來,效率卻低得可憐。
看著金燦燦的稻穀還牢牢掛在穗上,韓老頭急得嘴角起泡。
張勤也跟著摔打了幾下,隻覺得虎口震得發麻,效果卻微乎其微。
他盯著那不斷揚起又落下的稻把,眉頭擰成了疙瘩。這麼乾太費人,得想個法子。
他想起以前在南方見過的傳統農具,似乎有一種叫“稻斛”或“拌桶”的東西,專門用來給水稻脫粒。
原理似乎就是利用摔打和撞擊。
他蹲在地上,撿起根樹枝劃拉。
一個大木桶…光摔打不行,得讓它四麵都能碰…裡麵最好再有點鋸齒什麼的增加摩擦…
“狗蛋!”他喊來正甩著胳膊喘氣的狗蛋。
“去找木匠老劉,讓他搬幾塊厚實的木板過來,再找些結實的老竹子。”
木匠老劉扛著木板來了,聽張勤比劃著要做個四麵帶斜坡的大木鬥,裡麵還要鑲嵌帶竹齒的橫板,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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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丞,這是要做啥?洗澡盆不像洗澡盆,米鬥不像米鬥。”
“做個給稻子脫粒的家夥什兒,您先照我說的做。”
張勤也說不清,隻能硬著頭皮指揮。
老劉手藝不錯,照著張勤的示意,叮叮當當忙活起來。
先用厚木板拚成一個上寬下窄、方中帶圓的深鬥,四麵向內傾斜。
又在鬥內側相對的兩麵,各安裝上一塊可以抽換的、鑿滿了密密麻麻反向竹齒的木板,竹齒尖銳斜出。
另外兩側則是光板。
“這是啥怪模樣?”
韓老頭圍著這個半人高的木鬥轉圈,看不明白。
張勤也很忐忑。
他讓狗蛋抱來一捆稻穀,自己雙手握住稻稈末端,將穗頭部分對準木鬥內壁嵌有竹齒的一麵,用力摔打下去,然後迅速提起,讓稻穗在竹齒上刮過。
嗤啦!一陣密集的輕響,隻見金黃的稻粒簌簌落下,比單純摔打石板的效率高了何止一倍!
“哎喲!神了!這竹齒子厲害!刮得乾淨!”
張勤心裡一喜,又換到光板的那麵試了試,效果就差了不少。
“看來就得靠這竹齒!”
他來了勁,反複調整摔打的角度和力度,發現抓著稻稈中下部,利用腰力帶動手臂,將稻穗甩進鬥內,讓穀粒在竹齒和木壁上充分撞擊刮擦,效果最好。
“老伯,您試試!”他把位置讓給韓老頭。
韓老頭學著樣子,掄圓了胳膊一甩一拉,聽著稻粒暴雨般落下的聲音,笑得合不攏嘴。
“好用!真好用!胳膊省勁多了!這玩意兒叫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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