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勤調整著秤杆:“明日讓鐵匠打副小鑷子,取臍帶結紮用。”
夜深人靜,張勤獨坐書房。
他拉開暗格,取出個紫檀匣。
裡麵是火藥的配方、火銃及其各部零件的圖紙以及淬毒的銀針。
指腹摩挲著紙張,終究原樣放回。
轉而鋪紙研墨,開始畫可拆合的雙嬰搖籃圖。
次日清晨,秦王派的兩個玄甲老兵準時到來。
臉上帶疤的那個叫趙鼎,巡視時總捏著三枚鐵蒺藜。
另一個獨眼的老錢,蹲在廚房宰雞的手法比穩婆還利落。
張勤給他們各備了套書局雜役的灰布衫。
午時太醫署送藥來,多出兩包安神散。
送藥吏低聲說:“周署令讓加的,說孕婦忌憂思。”
張勤會意,將藥混入產房常備藥材中。
他特意讓韓老伯在院牆四周種上帶刺的作物,說是給孕婦補血,其實枝條能絆夜行人。
二月春光裡,張宅表麵平靜如常。
仆役照常曬製藥材,蘇怡每日在廊下散步,林素問帶著醫女演練接生流程。
隻有夜深人靜時,張勤會輕觸窗欞上暗設的銅鈴,鈴繩連著他枕下的短刃。
這日他隨師姐檢查時,忽對師姐和蘇怡笑言:“若孩兒出生那日,有一丁點難產跡象,你們就搖這金鈴。”
他指著產床頭的鈴鐺,“鈴響三聲,我就進來協助師姐,動刀子。”
蘇怡撫著高聳的腹部淺笑:“那妾身可得盼著生得順利,你進來,對你不吉利。”
“胡說,我可不信這些有的沒的,怡兒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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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康坊,翠微閣,頂層。
博陵崔氏家主崔弘度從袖中取出錦盒,推至紫檀案中央。
盒中黑絨襯底上臥著塊斷成兩截的鬆煙墨,斷裂處露出細如蚊足的刻字。
“昨日夜裡,東宮賜墨。”崔弘度指尖點著“農醫利民,活字澤世”八字。
“墨錠在掌中無故自裂,現出此讖。”
滎陽鄭氏鄭元璺傾身細看,臉色驟變:“這是...太子筆跡?”
趙郡李氏的李慎用銀簪輕撥墨塊:“‘動之,則萬民唾’,好毒的言語。”
他抬頭環視眾人,“不必查了。縱活字真是張勤所獻,此人動不得。”
太原王氏王珪突然拍案:“那日前腳剛議及深查,後腳東宮便遞來警告。諸位不覺得太巧?”
他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七人,“在座中,恐有傳話的雀兒。”
清河崔氏的崔明遠指節叩桌:“當日雲來樓聚會,除我五姓七望,唯有跑堂雜役出入。然則他們又豈會傳話至東宮。”
他忽然盯住李慎,“德昭兄,聽聞你家族弟近日補了東宮典膳丞?”
李慎冷笑:“明遠兄何不先查自家?你崔氏三房的女婿,現就在秦王府任錄事參軍!”
鄭元璺忙打圓場:“莫要內訌!說不定是那張勤自己察覺...”
“不可能。”崔弘度截斷話頭,將墨錠碎屑掃入香爐。
“那日聚會前後,我派人盯了張宅三日。隻見太醫往來,未見異動。”
爐灰騰起青煙,他幽幽道,“問題出在咱們中間。”
眾人一時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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