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武器的名字,叫做‘家’!”
王貴被嶽飛這番話震得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隻看到,在夕陽的餘暉下,嶽飛的身影被拉得很長,投射在那片廣袤的田野上。
漫山遍野,到處都是一邊開荒,一邊操練的農民。
他們的號子聲,教官的喝罵聲,新兵的笑罵聲,彙聚成一股磅礴的,充滿了野性的生命力。
這股力量,在這片古老而滄桑的土地上,奏響了全新的,震天動地的樂章。
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雖然還是溪流,卻已然初具雛形。
就在嶽飛於北境線上攪動風雲,打得金軍叫苦不迭之際,遠在京城汴梁的李雲龍,卻又一次擰著一張黑臉,晃晃悠悠地溜達到了火器研究所。
這已然是他這個月第三回“禦駕親巡”了。
才剛踏入研究所那扇簡陋的木門,一股子濃鬱至極的硝石、硫磺與滾燙鐵鏽混合在一處的獨特氣味,便霸道地衝入鼻腔。
研究所內,熱火朝天。
數十名赤著上身的工匠揮汗如雨,叮叮當當的錘擊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密不透風的交響。
幾座半人多高的巨大風箱,在數名學徒的奮力推拉下,發出“呼哧、呼哧”的沉重喘息,將旁邊爐膛裡的炭火吹得一片通紅,熱浪滾滾,幾乎要將空氣都給扭曲。
場麵瞧著,倒是乾勁十足,熱血沸騰。
可李雲龍那張臉,卻比爐子裡正在鍛打的鐵胚還要黑上三分。
他背著手,邁著四方步,徑直走到一排剛剛冷卻下來的火銃前,也沒跟任何人打招呼,隨手就抄起了一支。
入手的感覺,沉甸甸的,滿是壓手的份量。
可這做工,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銃身粗糙得厲害,上麵布滿了細小的砂眼,用手一摸甚至有些剌手。
最要命的是那根銃管,肉眼可見的厚薄不均,管壁有的地方厚如指節,有的地方卻薄如銅錢,上麵胡亂刻著的所謂祥雲花紋,在他看來,還不如上輩子在村頭王二麻子家見過的燒火棍來得精致。
“這就是你們這個月,給老子搗鼓出來的玩意兒?”
李雲龍的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股子能把六月天凍出冰碴子的寒氣,瞬間穿透了鼎沸的敲打聲,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中。
周遭的嘈雜,詭異地停頓了一瞬。
研究所的負責人,掛著工部侍郎頭銜的劉允,正滿頭大汗地指揮著工匠,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身子猛地一僵。
他連忙扔下手裡的圖紙,一路小跑過來,肥胖的身軀在狹窄的過道裡顯得有些笨拙。
跑到跟前,他先是點頭哈腰地行了個禮,然後從袖子裡掏出塊手帕,拚命擦拭著額頭上不斷冒出的油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
“陛,陛下,您聖安。您看,這批新鑄的‘神火飛鴉’,可比上個月的強多了。”
他指著李雲龍手裡的那支火銃,小心翼翼地介紹道。
“銃管,咱們按照您的提點,整體加長了三寸,這射程……射程大約,能……能提升個十步!”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細不可聞,顯然是自己也覺得心虛。
“十步?”
李雲龍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他猛地一抬手,將那支沉重的火銃“哐當”一聲,狠狠砸回了旁邊的鐵案上。
巨大的金屬撞擊聲,震得整個工坊都嗡嗡作響,更是把劉允嚇得渾身一哆嗦,兩腿一軟,差點就當場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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