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隨之而來:「昨晚那輛車的司機找到了,一個欠了高利貸的賭徒,賬戶上前天剛收到一筆來自海外的、說不清來源的彙款。車子是偷來的。」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果然不是意外!
「王瀚做的?」她抬起眼,直接問道。
「證據指向他一個已經離職多年的遠房表弟,而他那表弟,最近和星輝資本的一個外圍人員走得頗近。」顧夜沉沒有直接回答,但提供的線索已經足夠清晰。「手段粗糙,但很有效。如果成功了,一了百了;失敗了,也能敲山震虎,讓你,也讓其他人知道,繼續查下去的代價。」
他看著林薇,眼神複雜:「害怕嗎?」
林薇抿了抿有些乾裂的嘴唇,沒有立刻回答。害怕嗎?當然是怕的。死亡的陰影如此真切地擦身而過,沒有人會不恐懼。
但是……
她重新抬起頭,看向顧夜沉,因為發燒而顯得格外濕潤明亮的眼睛裡,恐懼逐漸被一種倔強的冷靜取代。
「怕。」她誠實地說,隨即話鋒一轉,「但比起害怕,我更想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顧總,您把我推到台前,給了我權限,不會隻是想看我被嚇破膽,或者成為下一個被清理掉的‘代價’吧?」
她的話帶著一種病中的虛弱,卻透著一股不肯屈服的韌勁。
顧夜沉凝視著她,許久,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很好。」他低聲道,「看來這場病,沒燒掉你的腦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審計小組在王瀚分管的一個海外子公司的賬目裡,發現了幾筆無法合理解釋的資金流向,初步判斷可能涉及洗錢。經偵已經秘密介入。」他背對著她,聲音平靜地拋出一個重磅消息,「王瀚,他完了。」
林薇屏住了呼吸。原來顧夜沉的動作這麼快,這麼狠!直接動用了司法力量,而且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的。他讓她在明處吸引火力,自己在暗處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那你還需要我做什麼?」她問。
顧夜沉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這一次,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深沉。
「養好病。」他說道,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然後,回來。棋盤還沒到最後,我需要一個……能跟得上我節奏的搭檔。」
搭檔?
這個詞讓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從他口中聽到這個詞,意義非同尋常。這不再是上司對下屬,甚至不再是獵人對獵物,而是……一種近乎平等的認可?
「係統那邊……」她忍不住提醒。主係統會允許她這樣一個“任務者”,與“目標”成為“搭檔”嗎?
顧夜沉的眼中掠過一絲嘲諷,不知道是針對係統,還是針對她的顧慮。
「那是你需要解決的問題。」他淡淡地說,「記住,要麼被規則束縛至死,要麼,就找到利用規則、甚至打破規則的方法。你的價值,決定了你能擁有多大的……自由度。」
他說完,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病房。
林薇躺在病床上,聽著房門關上的輕響,看著頭頂潔白的天花板,心中波瀾起伏。
恐懼、後怕、震驚、以及一絲被認可的悸動……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顧夜沉的話在她耳邊回響——“搭檔”、“價值”、“自由度”。
她抬起沒有輸液的那隻手,看著自己纖細卻不再無力顫抖的手指。
車禍的威脅,疾病的侵襲,係統的桎梏,對手的瘋狂……這一切都沒有將她擊垮。
反而,讓她更加清楚地看到了自己腳下的路。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藥液帶來的涼意流入血管,也感受著內心深處那簇不肯熄滅的火苗,正在頑強地燃燒。
這場病,或許來得正是時候。
讓她有時間停下來,思考,然後……以更強大的姿態,重返那個沒有硝煙,卻更加殘酷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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