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那張便簽,突然覺得鼻子發酸。
這麼細心的人,這麼會照顧人的人,怎麼就成了她的“擋箭牌”?
怎麼就隻能陪她走六個月?
她伸出手,想把沈屹的t恤拿下來疊好,手指剛碰到衣料,就聽見廚房傳來“叮”的一聲——是烤箱的聲音,沈屹在烤糖糕,他說今天要做她愛吃的蔓越莓味。
糖糕的香味很快飄過來,甜絲絲的,混著薄荷的清香,裹在空氣裡,讓她的眼睛瞬間有點熱。
她趕緊縮回手,轉身走出客房,像逃一樣。
她怕再待一秒,就會忍不住哭出來——她怕離婚,怕失去這個會給她烤糖糕、會幫她整理策劃案、會在雷暴夜獨自發抖的人,可她更怕,像母親那樣,最後隻剩傷心。
她走回書桌前,重新拿起筆。
這次,她沒再猶豫,在“協議”的“離婚日期”那欄,劃了一道重重的橫線。
紅色的墨水像一道鴻溝,把“現在”和“未來”隔開。
她告訴自己,這道橫線劃下去,就不能再動搖了。
到期就離婚,就回到以前一個人的生活,就再也不用怕“動心”帶來的傷害。
可筆尖落在橫線上,卻遲遲沒有離開。
她看著那道橫線,心裡像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聲音說:“快放下筆,彆再想了,離婚是最好的選擇。”ayaybe這段婚姻,不止是權宜之計呢?”
陽台的風從窗戶縫鑽進來,吹得協議紙輕輕晃。
薄荷的清香飄過來,帶著點甜意,像沈屹烤的糖糕味道。
溫阮握著筆,指節泛白,卻怎麼也沒法把筆挪開——那道橫線,劃開了“協議”,卻劃不開她心裡的矛盾,劃不開她對沈屹越來越深的在意。
廚房傳來沈屹的聲音:“糖糕快好了,要不要先嘗一塊?”
溫阮沒回答。
她隻是盯著那道橫線,眼淚突然掉在紙上,暈開了紅色的墨水,像一道沒說出口的委屈,也像一道沒藏住的心動。
她終於明白,這段婚姻,早就不是“權宜之計”了。
她早就無法像最初那樣,坦然地把沈屹當成“擋箭牌”了。
可明白歸明白,她還是不敢邁出那一步——不敢說“我不想離婚”,不敢說“我好像有點喜歡你”,更不敢說“我怕像我媽那樣受傷”。
筆尖依舊停在橫線上。
糖糕的香味越來越濃。
溫阮的眼淚,也越來越多。
她不知道,這道橫線,到底是“結束”的標記,還是“猶豫”的證明。
她隻知道,心裡的那道坎,越來越難跨了;對沈屹的在意,越來越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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