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後的風裹著寒氣,刮在臉上像小刀子。
溫阮裹緊外套,走進小區門口的超市,玻璃門上的“歡迎光臨”貼紙被風吹得晃了晃。
貨架最底層擺著一排暖水袋,粉的、藍的、印著卡通圖案的,堆得像小山,暖乎乎的熱氣從包裝袋裡透出來,吸引了她的目光。
“姑娘,買暖水袋啊?”超市老板從收銀台探出頭,笑著打招呼,“這天兒冷得快,買個回去捂手正好,我家老婆子天天用,說比電熱毯安全。”
溫阮蹲下身,指尖碰了碰一個印著小太陽圖案的暖水袋,橡膠材質軟軟的,還帶著點餘溫,“老板,這個暖水袋能裝多少水?保溫時間長嗎?”
“能裝兩升水,灌滿能保溫六七個小時。”老板走過來,拿起暖水袋比劃,“你看這圖案多吉利,小太陽,看著就暖和。你是買給自個兒用,還是給家裡人?”
“給我先生買的。”溫阮的耳尖有點熱,手指摩挲著小太陽圖案,“他手總涼,尤其是冬天,握東西都沒力氣。”
“那正好!”老板拍了拍暖水袋,“這個牌子的暖水袋,灌水不燙手,還耐摔,我給我兒子也買了一個,他說在工地用著方便。”
溫阮點點頭,又拿起另一個藍色的對比,藍色的印著星星,看著也好看,可想起沈屹平時總穿軍綠色衣服,小太陽的暖色調好像更配他,“就拿這個小太陽的吧,麻煩您幫我裝起來。”
付完錢,溫阮拎著暖水袋往家走,風更冷了,她把暖水袋抱在懷裡,怕凍著,心裡盤算著回家就灌熱水,等沈屹回來就能用。
走到四樓門口,剛掏出鑰匙,門就從裡麵打開了——沈屹站在門後,手裡拿著剛洗好的草莓,“怎麼才回來?我等你半天了,草莓都快涼了。”
“去超市買東西了。”溫阮走進門,把暖水袋放在茶幾上,“你先吃草莓,我去灌熱水。”
“買什麼了?這麼神秘。”沈屹放下草莓,跟著她走進廚房,看見她拿起暖水袋,眼裡滿是驚訝,“給我的?”
“嗯,看你手總涼,冬天用這個捂手正好。”溫阮往暖水袋裡灌熱水,熱氣冒出來,模糊了鏡片,“小心點,彆燙著,我剛灌的熱水,得涼一會兒才能碰。”
沈屹走過去,看著她小心翼翼擰暖水袋蓋子的樣子,指尖有點癢,想幫她,又怕碰倒熱水,“你慢點,不用急,我不冷。”
“怎麼不冷?上次雷暴夜,你手涼得像冰,攥著抱枕都沒溫度。”溫阮把擰好蓋子的暖水袋遞給他,“現在還熱,你先隔著衣服抱一會兒,等涼點再放手裡。”
沈屹接過暖水袋,隔著外套能感受到暖意,慢慢滲進皮膚裡,手心裡的冰涼好像被驅散了些。
他低頭看著暖水袋上的小太陽,黃色的圖案亮亮的,像冬天裡的一抹光,心裡暖暖的,可下一秒,腦海裡突然閃過雷暴夜的畫麵——阿哲的手,也是這麼涼,最後涼得沒了溫度。
“怎麼了?不舒服嗎?”溫阮看見他臉色變了,趕緊問,伸手想碰他的額頭,“是不是暖水袋太燙了?我給你拿毛巾包一下。”
“不用,不燙。”沈屹攥緊暖水袋,指尖用力,把小太陽圖案捏得有點變形,“我就是……想起點以前的事。”
溫阮沒再追問,坐在他旁邊,拿起一顆草莓遞給他,“吃點草莓,甜的,能緩一緩。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說,我陪著你。”
沈屹接過草莓,沒吃,放在嘴邊,目光還落在暖水袋上。
手心的暖意越來越明顯,可心裡卻像被塞進了一塊冰,冷得發疼。
他想起一年前的冬天,也是這麼冷,他和阿哲在訓練場上跑五公裡,阿哲的手凍得通紅,還笑著說“沈屹,等訓練結束,我請你吃蔥油餅,熱乎的”,可現在,蔥油餅還沒吃,人卻沒了。
“這個暖水袋……挺好的。”沈屹的聲音有點沙啞,把暖水袋往懷裡抱了抱,“謝謝你,溫阮。”
“謝什麼,我們是夫妻,互相照顧是應該的。”溫阮拿起另一顆草莓,自己吃了,“以後冬天,你就用這個暖水袋,手就不會涼了。要是不夠暖,我再給你買個電熱毯,或者灌兩個暖水袋,一個捂手,一個捂腳。”
沈屹看著她認真規劃的樣子,心裡的冰好像化了點,可一想到阿哲,又忍不住難受。
他把暖水袋放在腿上,手指反複摩挲著小太陽圖案,圖案的邊緣有點磨手,卻讓他覺得踏實——至少現在,他不是一個人,有溫阮陪著,有暖水袋暖著,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冬天隻能攥著冰冷的紀念章取暖。
“對了,明天我休息,要不要去逛家具城?”溫阮突然開口,眼睛亮閃閃的,“上次看的那個帶小陽台的房子,房東說明天有空,我們可以去看看,要是合適,就定下來,冬天住新house也暖和。”
“好啊,聽你的。”沈屹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想什麼時候去,我就什麼時候陪你去。”
溫阮點點頭,靠在他肩膀上,看著他腿上的暖水袋,“你看這個小太陽,多可愛,以後我們的新房子,也裝個小太陽的燈,晚上開著,肯定很暖和。”
沈屹沒說話,隻是把她往懷裡攬了攬,目光又落在暖水袋上。
手心的暖意還在,可心裡的冷也沒完全散去,這種冷熱交替的感覺,讓他有點難受,卻又覺得真實——他在慢慢走出創傷,慢慢接受溫阮的好,隻是阿哲的影子,還在心裡揮之不去。
晚上,溫阮已經睡熟,沈屹坐在陽台的椅子上,手裡還攥著暖水袋。
月光落在暖水袋的小太陽圖案上,泛著淡淡的光,他看著圖案,突然想起阿哲的笑——阿哲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小太陽一樣,溫暖又明亮。
心口猛地一疼,他攥著暖水袋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小太陽圖案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以為自己已經能平靜麵對,可看到像阿哲笑容的小太陽,還是忍不住痛苦,那種失去戰友的愧疚,像潮水一樣,把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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