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沈知意指了指角落的老榆木椅：“那把，我媽以前總坐它看報，腿摔歪了。”
陸衍看過去：“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沈知意“嗯”了聲，防備鬆了點——他的技能至少有用。
“房間在二樓最裡麵，你去看看合不合適。”她指樓梯。
陸衍拿工具盒上樓，木質樓梯被踩得“吱呀”響。
沈知意跟在後麵，目光又落他背影上——腳步穩，脊背直，不像走了遠路。
到二樓走廊，陸衍忽然停在主臥門口。
門是鎖的，把手生鏽。
“那間是？”他問。
“我爸媽的房間，鑰匙找不到了。”沈知意聲音低了些。
不是找不到，是她不敢開——裡麵全是父母的回憶。
陸衍沒追問，掃過主臥牆壁和走廊窗戶，眉梢微皺。
“你的房間在哪？”
“中間那個。”沈知意指了指門。
陸衍點頭，推開客房門：“挺好。”
他把工具盒放牆角，沈知意站在門口猶豫：“我們領證是暫時的，你彆誤會。”
陸衍回頭：“我知道。”
“家裡東西你能用，但彆進我爸媽房間，也彆碰我房間的東西，行嗎？”她試探著補充。
這是她最後的底線。
陸衍沒猶豫：“可以。”
沈知意鬆口氣：“你先收拾，我去看看廚房有什麼吃的。”
走到樓梯拐角，她回頭看。
陸衍站在客房窗邊望石榴樹，夕陽鍍在他身上，沒那麼冷硬了。
她甩甩頭——彆對契約夫妻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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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廚房打開冰箱，隻有幾瓶水和半袋麵條。
她歎口氣，拿麵條和雞蛋，剛點煤氣就聽見腳步聲。
陸衍下樓，手裡捏著修燈剩下的砂紙：“廚房在哪？”
“這兒。”沈知意指了指自己的位置。
陸衍目光落在角落的鑄鐵鍋上——邊緣變形，鍋蓋缺角。
“這鍋還能用嗎？”他問。
“以前能用，變形後就沒管了，我媽以前用它燉排骨香。”
陸衍拿起鍋敲了敲沿：“我試試敲回來。”
“這也能修？”沈知意驚訝。
“試試。”陸衍拿鍋到院子，找塊平石頭，又拿出小錘子。
沈知意端著煮好的麵條站在門口看。
夕陽下，他敲得專注，錘子力度剛好，每一下都讓鍋沿變形少一點。
火星濺到手背，他也沒停。
沈知意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兵痞老公”和想的不一樣。
正想著，陸衍忽然停手，抬頭望屋頂。
看了好一會兒，他轉頭對沈知意說：“這宅子，有點意思。”
“什麼意思？”沈知意追問。
陸衍沒解釋，把敲好的鍋遞她：“鍋修好了，下次能燉排骨。”
說完，他拿工具盒進了客廳。
沈知意握著鐵鍋，心裡滿是疑惑。
“有點意思”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宅子有問題，還是他發現了什麼？
她望著老房子，忽然覺得，有秘密藏在舊牆木梁裡。
而陸衍，或許就是能揭開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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