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大事不好了!”
“國子監的生員全都跑到了午門叩闕請願,說是要陛下誅殺魏閹為國除奸……”
當廠衛如火如荼大肆抓捕、各部官吏惶恐不安之際,躺平擺爛的朱遊簡,還在承乾宮擁著田貴妃睡得正香呢。
“魏忠賢這老東西乾什麼吃的,怎麼這點兒小事都辦不好,虧了他還號稱九千歲呢……”
被人攪擾了美夢,朱遊簡頓時滿心的不爽。
隻不過,不爽歸不爽。
發生了午門叩闕這樣的大事,他這個皇帝就是再怎麼擺爛躺平,那也不可能置若罔聞不是。
“那些生員到底為了什麼,怎麼就一大早跑來堵朕的大門鬨事了?”
生員同樣是文官集團的一員,‘愛屋及烏’下,磨蹭了許久才慢悠悠踱出承乾宮的朱遊簡,張口便將這些人的行徑定性為了鬨事。
“回皇爺,錦衣衛奉命前往國子監捉拿錢嘉征時,那些生員不但抗旨阻攔,更是搶奪錦衣衛兵器暴力抗法……”
前來稟報的王承恩眼見朱遊簡麵色不豫,即便有心為生員們開脫,此刻也不得不據實稟報。
“好大的狗膽,朕給他們臉了是吧?”
“公然抗旨、暴力抗法不說,竟然還敢跑來堵朕大門。這是欺朕初登大位,想要逼宮造反不成!”
朱遊簡本就對明末文人士紳沒什麼好感,弄清事情的原委後,朝著身下坐輦重重一拍,一股毫不掩飾的淩厲殺意頓時噴湧而出。
“皇爺息怒,那些生員們或許隻是受了煽動,一時衝動這才做出此等糊塗事來……”
王承恩眼見皇帝發怒,擔心一個不好有損其聖名,連忙跪地為一眾生員開脫起來。
“衝動?哼,朕看他們是讀書讀傻了,分不清大小王了!”
朱遊簡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
“不必前往午門了,直接回乾清宮。”
“另外傳朕旨意,命錦衣衛將那些鬨事的生員全部拿下,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一群自以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仗著幾分‘才學’便敢藐視皇權,若不嚴懲,日後還不騎到老子脖子上拉屎了?
“皇爺,萬萬不可啊!”
“雖說這些生員良莠不齊,但保不齊當中就有幾個真材實料之人呢……”
一聽皇帝連‘格殺勿論’的話都說了出來,王承恩哪裡敢奉旨,當即便磕頭如搗蒜的連聲勸阻起來。
開玩笑,即便殺心之重如洪武大帝、成祖皇帝,那也沒乾過大殺士子的事啊。
朱遊簡若是真這麼乾了,那天下讀書人的心可就全寒了,往後誰還肯為朝廷儘心儘力?
“哼,真材實料那又怎樣?倘若沒有忠君之心,即便才華橫溢又有何用?”
“他們既敢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就該想到會有今日之下場!朕若不嚴懲,何以立威、何以治天下?”
“還有,大伴有空最好仔細想想你到底是誰的人,彆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朱遊簡自然是比不了洪武大帝跟成祖皇帝,但他也從沒想過中興大明的事啊。
他都已經躺平擺爛、就等著十多年後掛歪脖子樹了,還在乎什麼讀書人的風評人心?
“皇……皇爺,奴婢自然是皇爺的人!隻是……”
“隻是如今朝局未穩,若是貿然對生員們下手,恐會激起更大的風波啊。”
王承恩倒也不負其‘忠湣’之名,即便都被朱遊簡質疑其忠心了,卻也仍在咬牙堅持。